亂了,亂了。
自從教會傳出被人竊走一件重要的物品後,街道上便隨時能看見一隊又一隊的衛兵在巡邏著。就連城市邊緣也都有人看守、禁止他人隨意進出。
雖然教會方面並沒有將確實的消息發布出去、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但當前的局勢卻也讓人們騷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麼人能夠闖入教會偷取物品,又是哪個重要的東西遺失等等,隨著不知從哪方傳出的小道消息,各式各樣的八卦從無知的人們口中傳了出來。
「怎麼樣?」站在窗邊,剎那望著那站在窗緣的黑烏鴉問道。
黑烏鴉搖搖頭:「到的時候已經散開了,被奪走的東西還沒找回,估計是沒希望了…最後應該會送到禍遺手上,在下和真名會負責去追…剎那,夕映就拜託妳了。」「…我會用生命去守護的。」剎那一臉嚴肅的點頭道。
對方搖搖頭,卻也沒多說些什麼,「關於今天…如果有疑問,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想鐵面應該會給妳個交代。在那之前…」對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該怎麼表達時便被剎那截下,「在我還沒有能力去守護一個諾言之前,我會等待的。」剎那淡淡的說道。
「………」被剎那這麼一說,對方明顯愣住了,黑烏鴉就像是標本般定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這次的事件在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務必小心。」古怪的神情在烏鴉的臉上快速的一閃而過,便被隱藏起來,「………妳變了,剎那。」化回式神式紙前,它低嘆道。
有些安心,有些感慨,彷彿就像是長輩對於孩童即將轉變成大人的那種帶點複雜的苦澀口吻,讓剎那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剎那甩甩腦袋,將式紙收起後才離開房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口中不再傳述著不實的八卦謠言時,當警戒隨著捕捉機會渺茫而鬆懈時,當人們以為又回到以往的平日時──便會遺忘那晚天空是如此漆黑,那彎明月是如此刺眼。
「跑了。」
在經過連續六天的搜索後,城外的森林中完全失去了那些妖魔該有的氣味。
於圖書館外的樹林裡,穿著黑色旗袍的真名對著剎那搖頭說道,那習慣於夜晚的眼眸瞇了起來。「真是很聰明的…批著人類外皮的魔獸。」楓站在樹梢上,對下方說著、卻又將視線放回室內那多日不見的嬌小人影上。
於樹下乘涼的真名諷刺說著:「在得手後不但沒有離開,還懂得隱藏在主教身邊等下手時機…待侍衛發現追的只不過是誘餌時已來不及了…這可比那些愚蠢的人類聰明極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和香發現不對,我們可是要白跑一回咧,真虧那個老頭是個主教。」嘆了個長氣,明日菜抱著抱枕不放,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還好沒死,不然事情可就大條了。」
「……交過手了?」
「別問我,要問去問真名。」對於剎那的提問,明日菜直接拋給當事人,自個兒靠著樹幹休息,「妳也知道這裡牠的距離最近。」
聽明日菜如此說著,剎那便把帶著疑惑的目光望過去,真名也只好聳聳肩道:「老頭剩半條命,我只能說對方很狡猾、在我們發現前就跑了,所以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頓一下又道,「而且每次在我追上前又會錯開,不是堵到誘餌,就是找不到對方的形蹤。」
聞此,剎那皺起眉頭:「妳是說牠的感知力很強?」
「不,大概是直覺之類的,那並不準確。」真名搖搖頭的回著:「真能躲過的話,除非牠是有某種特殊能力能大概猜測,不然就是直覺或預感。要是是感知或妖氣釋放範圍廣,我應該都能察覺,不過那就好像是有人在一旁指導牠該怎麼避開我一樣,就算快追到了,也會懂得分開走、讓誘餌攔住我。」
眾人沉默了下來。
猜測魔力流動與了解魔力流動,兩者的差別可說是有如雲泥般,如果只是猜測也罷,但如果能準確的了解魔力動向、不但能夠完美的躲避他人利用偵測魔法的搜尋外,還可能在戰鬥中躲過一次次的攻擊。
「看來必須早點解決才行…」剎那才明白眼前這人早對那妖物起了殺心。
原先不知道也罷,如今了解了、就連無主的剎那也不禁打著就算犧牲他人也必須剷除的想法。
會從人的眼皮底下躲過的怪物,對於沒有剎那等人強大的主人們、太危險了。光是想到自己的主人有可能會受到威脅,縱使機率不大、但只要有一點點──便足以。更何況是感知力也在前列的真名,連牠都無法捕捉,剎那想那至少也得出動兩人以上才可能成功攔截到,而且還只是攔截、能不能截殺還是個問題。
照這點來看,剎那便能了解為何真名會死死的追了六天還不放過,直到對方完全隱藏起來了才憤憤返回。
「好了,我要回去了。」
要不是發現到這點、並且不希望讓自己主人做出無謂的擔心,真名根本不會讓月詠待在鐵面身邊而不讓她聽見。
見真名拋下這句後離開,明日菜也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回去主人聽課了。應該說再不回去,翹課次數過多的明日菜搞不好還會留級,雖然感覺上沒什麼,但對於一個有智慧的妖而言也算種恥辱。
「唔,我去找和香了。」抓起方才落地的抱枕,就見橘色的影子化為一陣風而去。
「那妳呢?」楓見剎那沒做出動作,問了一聲。
「………」皺著眉,剎那不答反問道:「上次在圖書館的時候,妳制止我繼續下去,是為了怕我觸動到下面的東西?」
像是了解下面剎那要問什麼般,楓的眼睛又瞇了起來:「…啊啊,一半一半。」「那裏面保管的是…」
「剎那。」楓搖搖頭打斷了牠的,「目前的妳還沒有資格了解。」「………」
「妳去守著近衛家小姐吧。這段期間,謝謝了。」說著,楓也跟著消失於樹林間,留下剎那一人。
「…西南方的教會和…正中央的學院嗎?」剎那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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