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走吧。」回答麻友的,不是麻里子、而是站在右方的佐伯美香,她望著皺起臉的麻里子,輕笑:「想必篠田前輩應該不會不讓一位還在發育中的孩子回去睡覺吧?」
「…當然。」麻里子仰仰頭,放萌乃和美香將麻友給帶回去了──門緩緩闔上,麻里子若有所思的輕喃:「在外界能不能休息…?」她知道渡邊麻友一定是明白了什麼,才會不做任何回應的要求離去──是不能對她們講的,還是不願意讓她們知道的?
「領導型能力者阿…」領導型能力者總是能奪去多人的目光,就連方成為能力者不久的渡邊麻友,都願意替由紀保守秘密了。
在外界…抗體,病毒…麻里子皺皺眉,她習慣性用手揉著太陽穴,這是在生前就養成的習慣,明明成為黑石後便不再會感覺到任何實質上的痛處,麻里子在心底還是認為、如於困惑前煩惱的不知方向,這舉止能讓一切舒緩。
「領導型…那些人的理解能力和想法,果然還是…」她閉上眼睛,露出抹疲憊的苦澀。
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麻友發現跟在她兩旁的前輩都停下腳步,她好奇的抬頭向仁藤前輩望去,卻發現她臉上擺出一臉無奈的苦笑,「………」麻友眨眨眼,順著她的視線向前看去。
沒有半個人影。
晚風,寂靜。
麻友逕自上前走了幾步,然後轉過身,「今天謝謝兩位前輩了。」
「不會。」美香也是一陣苦澀,她口上是這麼說著,但注視著的目標依舊沒有改變,萌乃伸出手,稀少的能量化做輕拍的落在麻友的小腦袋上,拍了拍:「回去時小心點。」
「是,那麼…麻友先告退了。」麻友乖巧的向兩位前輩揮揮手後,回過身去望向前方,並稍微的向前走了幾步。
「由紀,我們回去吧?」
「………」
柏木由紀的視線從那兩位B院的戰友上移至正前方,她能感應到一股能量,但是看不見。
常年的習性讓她永遠在耳部留下了一絲能量,這讓她沒有錯過來自於自家能力者的話。
回去?
由紀蹙眉、她在見到愛佳於該替麻友補課的時候跑來找自己,並從對方口中得知萌乃將麻友帶離後,就循著麻友的波長一直跟到這裡。
但是由紀沒有進去,她默默的待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扇門。
「…嗯,回去吧。」
她不會過問渡邊麻友,正如渡邊麻友不會侵犯她的隱私,這是一樣的道理。
聰明的領導型能力者們,總是有著另他人不怎麼了解的共通點。
看見一大一小的兩位領導型能力者的離開,美香才鬆了口氣的呼了出來,「不光是由紀…麻友這孩子也讓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
「應付?」萌乃將胸腔內的鬱悶排出,「如果妳對由紀也是應付,那我就不得不佩服妳了。」「…這不是沒詞形容嗎?」
領導型能力者大多不是固執的單蠢到讓人認為很有領導魅力,就是智腦型的腹黑。
前者的代表人物就是一下了決心就死也不肯回頭的高橋南,後者的代表人物則是沒有人相信她是前者的柏木由紀。
回到單人宿舍,麻友乖乖的翻了翻換洗衣物後,就直接先去把一身的疲憊給洗去。
由紀坐在窗邊,望著圍牆後面的住宅,她的右手輕輕碰觸著左臂,上面已經沒有契印,只有淡淡的一條、與渡邊麻友牽連在一起的細繩。
她知道總有人會把麻友給牽連進去,也了解渡邊麻友這與自己同樣是智腦型的領導型能力者不可能不會猜測著內幕,但她卻不明白對方當前到底摸出了多少?
眼角撇見那些被翻閱過的書籍,「推算類呀…」對於這種習慣將一切給納入考量的推算類領導型能力者,也許在這時代中…也比較好生存吧?
畢竟,野獸奔騰的時代就快結束了。
當能力者再也沒有任何用處的時候,比較起如她這般能在作戰中捕捉任何一處小細節的,在大局觀上能清楚分辨走向的渡邊麻友,比那些兩手一摸全是黑的其他人來說,更好領著那些孩子們向安全的地方走──前提是,她不能被那些人發現。
由紀閉上雙眼,休息。
麻友從浴室出來後,就感覺到自家的黑石正待在窗台上。
誰都需要有個小空間,無論是黑石、還是能力者,所以基本上由紀不常駐她的體內、或是不在麻友身邊跟來跟去,對渡邊麻友而言這作法才是正確的。
雖然能力者與黑石是一主一輔,可黑石也是有著靈智的存在、並不是工具,如果能用尊重來換取對方的相敬,那麻友也不會和其他人一樣粘著對方、恨不得將黑石的本事全都學會。
她取過畫畫的本子,翻到了前幾頁,手在某張上了髮色的停下。
黑色的直長髮,望向遠方的眼睛,以及將右手輕輕按著左臂的女子。麻友靠在床邊,也不嫌髒的直接坐在地板上,替這女子的服裝換了換──風吹動她的髮,麻友的手停下。
「畫的…很不錯。」
「……謝謝。」
身上穿著著一身古舊的戰鬥裝,被筆輕輕的刷淡了色彩,灰黑色與眼瞳的黑、髮的墨是白紙上唯一的亮點,左胸口上繡著AKB三個英文字,被三角形給套住──雖然並沒有說十分相像,但誰都能肯定,上面畫的人、正是柏木由紀。
受到誇獎的小朋友將頭又是垂了下去,雙頰同耳部一個顏色。
抑制不注的笑意上嘴角甜甜的上揚,麻友有些慌張的翻到了新的一頁,不自然的隨手塗鴉。
她還以為柏木由紀會擺著同樣的姿勢直到天明的──麻友抬起頭、向後方望去。眨眨眼,她細起了眼睛。
是了,又比先前看到的還要淡薄幾些,應該是又去替梅田學姊『解毒』了。
麻友的舉動沒有逃過由紀的眼睛,只是由紀沒有任何反應的回到了窗台上繼續發呆,有時候,對方不詢問、自己這方自然是可以省了解釋,雖然、也沒有能不能說的道理…可與其讓渡邊麻友自己去犯險的尋找著答案,雖然對那些共同打拼過的戰友很是抱歉,但由紀比較相信領導型能力者的理智。
至少、智腦型的領導者,很少讓她失望過。
因為她們知道哪些事能公開、哪些卻必須掩藏起來,不易於被感情沖昏頭──她們大多都擁有著殘酷的冷靜。
因為要探究著玲奈被封鎖的記憶,陽菜短期內無法出動,玲奈也很有可能無發正常發揮,而被列為攻擊手之一的大島優子也是短期內會因為過度的使用導致腦部疼痛,如果面對一些需要劇烈活動的任務,很有可能會造成短時間的暈眩──梅田的防禦在能力者裡面算不錯啊…
由紀點點頭,這樣她也好放心的讓對方去支援佐江那組,有著佐江的照應、基本上應該是沒有問題…
而麻里子。
由紀皺皺眉,她不是不知道麻里子是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可了解並不代表著她必須再三的忍耐著對方的試探…尤其是這次居然還把目標放在麻友身上──雖然不了解今天到底說了些什麼,可看見萌乃和美香的表情,就能了解她的這位能力者…並不是一位單純的孩子。
莫非是,猜出了什麼?
由紀右手食指輕輕敲打著左臂,陷入思考。
如果是『那件事』,美香與萌乃是不可能會讓麻友參予…那就是梅田和佳代了?
回想著小南將自己引出後的發言,由紀又是低嘆,麻友如果只是從當天的話語中做出推測…應該,會被她的言論誤導到另一個地方吧?
如果是如此,那麼…
緊了緊放在左臂上的右掌,由紀冷冷的看向廢料區的那方──那麼,事情也還沒有糟到那個地步了。
感受到由紀的離開,麻友回過頭、就算是閉上眼去感應,窗檯那也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去『休息』了嗎?」她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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