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我這沒看見…妳呢?」
「我也沒…唉,怎麼跑這麼快。」
「還不是妳,追的這麼兇猛,人都被妳嚇跑了啦!」
「還說我!妳不也…」
外面吵吵鬧鬧的,奔跑與喊話不斷、室內室外簡直是不同的世界。
在走廊下的小倉庫中,有些緊迫的狹小空間裡,喘息。
汗水沾上了對方的衣領,只是、已經沒有辦法顧慮──「由、由紀…」麻友的臉、與由紀的,只有一指寬的距離,由紀背靠著鐵門,她的雙腿被麻友的左膝給分開,左手尷尬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麻友的左手還捉著她的右手腕、右手卻是撐在由紀的頰邊,那人的眼瞳中有著自己的影。
「麻…友…?」
小小的倉庫裡、除了那因表演所需而被取出的布幕空出來的位置外,無法站人。麻友的身後是一些打掃用的工具,以及裝著零件的紙箱,僅能容納一人的位置卻塞了兩位。
麻友因為奔跑的太過劇烈,還在喘氣,由紀能夠感覺到對方激烈的心跳,也能聽見自己的,麻友的吐息就在附近、這讓由紀不禁面上一紅,還好室內的黑暗替她遮去了羞澀的淡粉。
麻友身上的制服已經有些凌亂,領帶更是被扯了開來,第一、二鈕釦被鬆開,垂下眸的由紀不得不將視線再從那鎖骨上方移開,偏向牆面。
文化祭沒有活動的宅部,又再次的成為打火隊,去那些需要人手的社團幫忙。
由紀被乾脆的捉去了學生會處理文件,上年度去籃球隊幫忙的指原這次成了沒人要的跑腿,而麻友則是接替了指原上年的工作,在籃球隊所開的男裝咖啡廳做一日店員──麻友聽見男裝這詞就亢奮的往籃球隊社辦的方向跑去了。
由紀其實對麻友是否能成功幫上忙感到很是擔心…要知道,指原去年的男裝的確很有看頭,可是由於個性與囉唆,她在咖啡人氣榜的名次不斷向下掉,在籃球隊的逼迫下,才在簽下不平等條約後,將萌乃給邀過來幫忙。
「由紀,妳在這啊?」學生會會室的門被打開,陽加走到由紀身邊,好奇的向四周望去,「怎麼了嗎?」
「不…那個…」陽加皺皺眉,向著由紀道:「麻友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還以為會在這裡。」
「麻友?」
由紀不得不稍微抬高音量,訝異的看著陽加,「麻友不是去幫忙了嗎?」
「阿…不、幫是幫了。」陽加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只是想和她拍照的人太多…好像中間還被吃了幾次豆腐,所以現在…呃…不見了。」
陽加算是半個籃球隊的隊員,只是後來因腳傷所以退出了。這次文化祭被抓去幫忙、在後面準備飲品跟蛋糕的時候,卻聽見前檯在吵吵鬧鬧的。出去一看、才發現麻友穿著男裝,被一群女學生給拉到外面拍照──其實如果只是普通的拍照也罷,麻友在剛從更衣室走出來時,就不斷的被喚來喚去,不是幫點餐就是幫送餐,還有不知何時突然多加的陪聊天和陪拍照。
一兩位女生,麻友還可以很輕鬆的應付。
三四位女生,麻友掛在臉上的笑容就開始僵硬。
當圍繞在她四周的女生是一群──而且還很兇殘的時候,麻友就真的快哭出來了。
「不…等等、喂!」
「呀!好可愛!好帥!皮膚好嫩喔!」
「我說…」
「天啊…好可愛,小弟弟、要不要跟大姐姐我去約會啊?」
「那、個…」
「啊!好過份、明明是我先來的,不要插隊啦!」
「……咿!」「摸到了!我摸到了!」粉嫩的臉蛋被亂揉就算了,手臂被勾來勾去就算了,胸部貼過來就算了──不要襲胸和偷抓屁股啊!
「等、那個!客人!我們的店員請不要亂調…」戲這字還沒出口,陽加就看見麻友崩潰的淚奔了。
「等等!不要跑啊!」
「快、快點追上去!」
不,所以我說…
逃跑的獵物更是激發了獵人的獸性…啊不對,應該說麻友一臉『請欺負我』的表情激發了在場女士的母性,陽加上一秒才剛和籃球隊的隊長打聲招呼、下一秒就不見麻友的人影。
由紀看著那一臉抱歉的陽加,嘆口氣,「我知道了,我也來幫忙找吧。」
「不好意思,在妳忙的時候…」
陽加歉意的點點頭後,趕緊轉身回頭繼續找下去,「麻友的男裝很容易認的,那我先去找了!」務必要在麻友被那群女生吃乾抹淨前找出來才是。
由紀嘆了口氣,將文件整理好後,才跟著跑出學生會室。
文化祭到處都是人群,基本上要在諾大的校園內尋找一隻被猛獸追趕的小白兔…很困難啊。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宅部附近看看,畢竟社辦裡面沒有人、如果麻友想躲開追擊的話,應該會先去那裡──才拐了個彎,就被一抹黑影給撞上,「痛、…由紀!」「耶?」
由紀連人都還沒看清楚,就聽見那人身後傳來呼喚聲,就像是迅猛龍在招喚同伴想一同伏擊的感覺,不、等等!
那人慌張的站起,就是一把捉住了由紀的手腕,開始在走廊上拔足狂奔。
「我、等…等等,太快了…!」
一頭短髮、還有那有些凌亂的制服,以及黑色的背心,由紀有些吃力的跟在對方後面跑著,那人很是俐落的抓著由紀避開在逛學校的客人,後面的呼聲時遠時近,由紀沒有辦法看清楚這人的面容,卻已經猜出是誰了。
她分心的看了看四周,手上使力,「麻友、這裡!」拐向了通往體育館的走廊,這條走廊上人比較少、畢竟現在體育館還沒有活動,客人都聚集在校舍了。
由紀聽見後方還是有著急促的腳步聲,她在快要跑出校舍時、抓著麻友拐入樓梯下方的陰影處,她快速的將樓梯下小倉庫的門給打開,把麻友推了進去──「在哪?」
「我看見她們跑下去了!」
由紀原本只想讓麻友一人在裡面躲一躲、卻沒想麻友被這聲音一嚇,捉著由紀的手就是將她給扯了近來──「人呢?」
「一定是跑到庭院了!」
「不對啦!現在體育館沒人、應該是跑到那裡去了!」
「我們分頭找?可惡、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好素材,怎麼能讓她給跑了!」
「………」
「…………」
現在由紀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會追著麻友追這麼緊了。
聽說漫研社的社員缺那唯一的靈感很久了。似乎是參加了什麼活動、作品卻還是沒有趕出來,這段期間四處抓人、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位可以充當她們模特的素材──摸摸碰碰、或是拍照什麼的,就都可以理解…嗯?
「…由紀…」
麻友無辜的壓低聲音,她這次真的是被嚇到了。
不但衣服被扯亂,還被人趁亂摸了一把,原本對於穿上男裝的熱情與開心瞬間冷卻,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想碰了。
陰影啊…
由紀安撫似的想伸出手拍拍對方的腦袋、卻在與麻友視線對上的瞬間愣住了。
她是看過萌乃與小指的男裝、只是,麻友的…好像、不太一樣?
「由紀…?」
「啊、不…沒事。」由紀搖搖頭,看來她們的這位新社員很適合穿男裝…嗯,她有點能體會那些漫研社社員的心情了。
撩亂的制服、扯鬆的領帶與可見的鎖骨,筆挺卻纖瘦的身子、以及好看的臉蛋,戴上假髮的麻友看起來就像一位清秀的小男生,再加上甜甜的笑容、就連由紀也不得不承認,麻友的男裝很…有魅力。
「聽聲音應該走了,我們先出去…」「由紀…?」麻友喘著氣,被一群女生追著跑的機遇太難得了,她的心臟還沒有緩過來。
由紀有些不適的移動了一下位置,感覺到由紀的僵硬,麻友好奇的抬起頭、鼻尖不小心掃過由紀的臉頰,「怎、怎麼了嗎?」她現在才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親暱。
「我們可能要繼續待著了。」
「呃?」
「……門自動鎖上了。」
「………」
老舊的鐵門在由紀順勢的關上後,非常自動的上鎖了。
裡邊沒有門把的關係、由紀與麻友可能要等人經過…才有可能從裡面出來,只是、小倉庫本來就沒有很大,唯一的位置也只是那本放著布幕的地方,但也只夠一人。
由紀因為進來時姿勢不正確的關係、現在是保持著微屈膝的姿勢,身高變的與麻友齊平──那份溫熱的吐息、就在面前。
「麻友、那個…可以讓我站好…嗎?」
由紀想要直起身子,沒怎麼運動的她光只是站一下下、腿就已經開始酸起來了,麻友也試著移動,只是沒等由紀站好、因為腳下沒有踩穩,麻友就這麼向由紀的方向倒了過去。
「啊!」「唔、…!」
由紀的背撞向鐵門,發出沉重的聲音,「咦?那是什麼聲音?」「跑到這來了?」那群凶猛的獵人又返回了,麻友嚇的不敢動彈──啊、碰到了。
她的臉迅速脹紅,由紀的味道就在她的身邊、將麻友給包圍──汗水沿著臉頰滴在對方的衣領上,麻友嚥下慌張,「由、由紀…」她們兩人的距離、只有一指寬,麻友能看見對方眼中的、自己的倒影,她的左膝很糟糕的將由紀的雙腿給分開,左手還握著對方的手腕、因為方才的不穩,麻友的右手撐在由紀的頰邊──這怎麼這麼像糟糕遊戲裡的場景?
「麻…友…?」
由紀的聲音帶點顫抖,對方似乎是無法與自己直視的、將視線偏向牆面,麻友望著由紀的玉頸,有些情不自禁的傾身向前──
──「麻友!」
由紀低呼,麻友將臉埋向她的頸側,輕輕的啃咬著。
由紀的左手被麻友緊緊的捉住,另一手只能放在對方腰側去抵抗著,麻友的唇瓣擦過皮膚表層向上,含弄起發燙的耳垂,由紀就是忍不注低吟了聲。
「等、等等…」
喘息。
由紀感覺到麻友的手穩住了她的腰、將整個人更往自己的方向貼近──重量的轉移讓由紀好受了些,可越發貼近的身體卻是有著無法承受的熱度,並不斷攀升。
「…由紀…」
麻友的吻來到了由紀的頰邊,香了一口後、她親暱的用鼻尖去磨蹭著由紀的,「等、…」由紀感覺到腰間的手向上,將她的臉扳了回來,麻友的眼眸中有著不知所措的自己,她感覺到兩人間的靠近。
「唔、…」
由紀瞇起眼睛,唇與唇之間的廝磨讓她快要無力,麻友趁機撬開了她的貝齒、柔軟的青澀就是帶些霸道的欺凌著她的,麻友的吻使由紀呼吸困難,她用手拍了拍麻友的肩膀,兩人分開。
「妳、妳怎麼…」
低喘,以及那斷去的銀絲,惹紅了由紀的臉、她感覺這倉庫中的溫度似乎開始上升──視線才剛和麻友的對上,第二個吻便再次襲來,有了經驗、麻友更是熟練的牽動著由紀的,右手摟過由紀的腰,讓對方與自己更貼近,「由紀…」舒服的低吟。
由紀被吻的意亂情迷,哪還能管現在是在哪裡?
聽見麻友的輕喚,由紀腦中一片混亂──想起了那網站上的,禁忌。
「麻、麻友…」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那些文字帶給她另一種的悸動,不同的人、卻是相同的音…明明只是虛擬的人物,可那些被寫出來的同人,無不都讓由紀感到錯覺──彷彿,上面與彼此互相糾纏著的,是…
「…由紀…」
麻友的動作很輕柔,她的手緩緩的在由紀身上移動,從腰間順著手臂來到肩頭,沒有停過的吻阻去了由紀的所有抵抗,顫抖著的身軀被溫柔的安撫著,麻友離開了她、微微勾起嘴角,右手扯下了領帶,隨手拋在一旁的紙箱上。
麻友直直的望著由紀,她湊上前、在由紀臉頰上親吻,「由紀的味道…很香呢。」短髮搔的由紀有些癢、麻友的西裝褲並不怎麼精緻…應該說、那種觸感果然還是比肌膚粗糙許些,由紀感覺到麻友的膝蓋微微向上、抵在她的下邊──「啊啊…」難堪的嘆息,由紀靠在麻友的肩上,雙手無力的捉著對方的背心,「麻友…妳、…」「嗯?」
麻友眼中的欲望是由紀沒法看見的,她側著頭的將吻落在由紀的頸邊,大腿故意一下又一下的向上輕輕使力,由紀的雙腿緊緊的夾住了她的,這讓麻友幾乎是要發狂了起來。
她含上由紀的耳部,啃咬、舔弄,左手穩住了由紀的腰、右手悄悄地順著細膩的大腿外側向上,來到那渾圓──輕輕的、一壓,「唔…嗯、啊啊…」耳邊是由紀無法掩去的呻吟,由紀感覺下方很是難受,麻友的膝蓋不斷的在壓迫著由紀的大腿根部、那處羞恥,對於自己居然會被後輩給…
……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她、就是羞恥的想找個洞鑽下去。
「麻友、停…等等、我…」斷斷續續的,無法一口道盡。
麻友用口阻去了對方的聲音,左手將那想推拒的給鎖住、右手則是輕輕的摩娑著大腿外側,麻友的碰觸讓由紀不禁加重了攀上背部的力道,她的手死死的抓著麻友的黑色背心,由紀感覺到那不同於自己的觸感、正…
「哈阿…」
她大大的呼出口氣,由紀無力的晃動著頭部、麻友的手已經貼上了她那最後一層防禦,中指在那處按壓,「不舒服嗎?由紀…」「妳、…!」麻友說話的音調,都與那同人小說那般相似,暗處的糾纏,私底下的挑逗,見識過同人文章的內容、且記憶力極好的由紀抿著唇,她感覺到麻友的手在那溝處摩擦,麻友又是一次的奪去了她的呼吸,「嗯…」由紀難受的被壓在門上,右手已經沒有了掙扎,麻友放開了她的、左手攀上了那無人疼愛的半圓,隔著布料的勾弄著底下的頂端。
「麻、友…」
由紀終於受不了的雙手攀上了麻友的頸,她將臉埋在麻友的頸邊,材質不怎麼美好的假髮有些刺人,更沒有那洗髮水的香味,由紀緊緊的閉著眼,她的身子輕顫著、麻友指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快。
「麻友…嗯、…不…」
由紀夾緊了大腿,想要阻止底下的動作,可是麻友的左腳早在一開始就被放置在由紀兩腿間,就算再怎麼闔緊,也沒能讓麻友有一絲停頓,「等等…麻友、等一下…」由紀有些慌亂的想要推開,只因為她似乎是聽見了腳步聲,「由紀…」麻友吻上了由紀的,將由紀整個人抵在鐵門上,手趁著由紀分心的時候、悄悄地移開了那塊布料,直接的碰上了那處…私密,「…!」由紀悶哼一聲,麻友的一個指節已經進入,只是麻友沒有再做深入,她只是保持著按壓的力道與速度,直到──
「由紀!沒事吧?…等等、妳臉怎麼這麼紅?」
「…悶太久了。」由紀有些無奈的看著陽加,她的雙頰通紅,有些熱的用手替自己煽了煽,「還好妳有找到這裡,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為什麼麻友衣服這麼亂?」
「妳去被一群女生追追看,看妳會不會跟我一樣!」
麻友對於陽加質疑的眼光做出反擊。
中午時間已過,下午位在體育館的表演已經開始,前來參加文化祭的客人們幾乎都聚集在那處、導致路上沒怎麼有人。
陽加在對由紀與麻友表示歉意後,趕緊回去幫忙收拾了。
而筋疲力盡的兩人慢悠悠往宅部部室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由紀抿著唇、下身的濕潤讓她非常難受,看著身旁這隻男裝小正太一臉滿足的表情,由紀就是恨不得將她推向那與宅部相反方向的漫研社去。
「…由紀?」
小正太有些不安的牽上了她的手,等等、這種任人宰割的寵物兔表情是怎麼回事?
由紀不甘的抿唇,不理會某人的裝模作樣,下次如果麻友再被那群漫研社的追著跑,由紀也絕對絕對不會去幫忙了!
「…不舒服嗎?」
「渡邊麻友!」「?」麻友無辜的眨眨眼,看著脹紅著臉的由紀,無邪的表情以及怯怯的眼神,讓人怎麼看怎麼可憐,就像是被後母逼迫著去賣身的…「…這段時間不准靠近我。」
「為什麼?」
「不為什麼!」
鮮少有人知道,表面上乖乖牌的好學生柏木由紀是個腹黑。
而知道當三次元腹黑對上二次元腹黑,究竟是哪方會獲勝的人,就更少了。
「由紀不要麻友了嗎?」
「………」
「由紀嫌棄麻友了嗎?」
「…………」
「…麻友的技術不好「麻友!」「嗯?」
看著笑瞇瞇的男裝小正太,腹黑的柏木由紀第一次感到無可奈何,「…去幫我整理資料。」
「嗯。」
「…不准動手動腳。」
「……嗯。」
看著由紀那還未能從情慾中掙脫的表情,麻友眨眨眼,笑了起來。
由紀沒有說,不准動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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