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了平嶋夏海的松井玲奈,順勢的進入了小團體。
「由紀,今天和愛佳…「抱歉呢,今天已經和玲奈約好要做訓練了。」愛佳難受的看著由紀走向那個擅自奪位的存在,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是了,這幾天下來,誰又無法猜出,由紀因為過於痛苦、將松井玲奈給帶入到平嶋夏海離去的空缺中?
只是,知情歸知情,能不能接受…又是個問題。
沒有人願意在這位逐漸成長的領導型能力者面前提到她目前唯一失敗的那一次,沒有人願意在柏木由紀面前提到因為那次失敗、從她身邊永遠離去的那位能力者──那位同為B院,一路陪伴著由紀走過來的,平嶋夏海。
訓練,訓練。
自從那次被封鎖的失敗過後,由紀開始了比往常更嚴酷的訓練,她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伴他人了。
麻友心疼的看著由紀再三的被『好友』給擊倒,然後,又慢慢的站起──也許、就連由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的拼命,就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要知道,在CinDy的能力之下,她對『平嶋夏海』的記憶應該完全都被『松井玲奈』取代才是。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柏木由紀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問題──身旁人的詭異,以及閉口不提。
在她的『感覺上』沒有一絲問題,可怎麼想都有著說不出的『正常』,身為浦野一美的能力者的她,又如何會想不到?
可…是誰?
是誰,成為了她與那些人之間的犧牲品?
由紀不知道,她不知道。
關於那人的記憶全都被松井玲奈取代,就連感情、那絲親暱,也時不時的讓由紀無法拒絕玲奈的靠近──這麼樣的一位人物,就這麼、犧牲了。
啊啊…多麼愚蠢啊?
「不要讓他們再下手了。」
「…為什麼?」
瑠美沒有一絲意外的,望著那位面色陰冷的女子,只聽那人開口:「如果他們真想要繼續下去,務必需要我的配合,那麼、是一位百戰百勝的發令官比較能夠服眾,還是一位每次出去便會讓一位能力者死亡的領導者還要讓人服心?」
瑠美她笑了,笑的溫暖,笑的欣慰。
「如果是我,我也會希望最後面的領導者,是由一位完美無缺、不曾有『失誤』的人帶領。」說完,她便離開了。
沒有被發現什麼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會被CinDy選上,除了由紀本身的情況外,還有著領導型能力者的天賦,不然、如何能服眾?
米澤瑠美從不認為她們的舉動能瞞過由紀多久,應該說…相反的,她們比較想知道的、是由紀接下來的行動──而由紀也沒有讓她們失望,直接藉由米澤瑠美,來對上方的那些人做出警告──沒有她,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因為,現在他們手中所持有的最後一把鑰匙,是她。
沒有別人。
要利用,就利用她好了。
「…是個,蠢的。」「是啊。」放下筆,瑠美輕輕的笑了起來,他們那些狡猾的狐狸、又如何不能看出由紀的反抗之心,只要他們那些人願意,隨時都能切斷對由紀的供給──讓她死亡。
可,正因為由紀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愚蠢,才有可能讓那些人靜下心的、陪著這想要做垂死掙扎的寵物,玩上一玩。
「麻衣,妳的身體…」「還可以。」大島麻衣對著瑠美笑著,「在他們還沒發現下一任繼任者前,我是不會有事的。」
「……嗯。」只是,瑠美笑不出來。
因為她是知情者。
拿著信紙收入信封,兩人一同走出,「麻衣。」篠田麻里子站在A院的門口處,看樣子似乎是已經等待許久,「…米澤學姊。」展露出的笑顏在看見米澤瑠美後,又瞬間收了回來。
見此,瑠美親暱的拍了拍麻衣的肩膀,然後低聲在麻衣的耳邊道:「人…選的不錯。」語畢,在麻里子的警戒下離去。
麻里子望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有些低沉的問道,「……說了什麼?」麻衣無奈的靠上那人,搖搖頭,「她說我人選的不錯。」「………哼?」顯然,麻里子並不相信。
麻衣好笑的用手撫著對方的臉龐,也不顧是否在外邊,緩緩的靠近、獻上一吻,「而我…也這麼認為。」她放開了她,兩人間幾乎可說是沒有距離。
得到愛人的吻的麻里子鬆開了眉頭,一手順勢的攬上了那人的腰,「我們回去吧。」「嗯。」
瑠美搖搖頭,她當然知道為什麼大島麻衣會讓篠田追求,因為──篠田麻里子、已經是預定成為『盒子』中的一員了。
只要柏木由紀還在,只要由紀還能撐下去,那麼、篠田麻里子就不可能會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死亡──至少,不會在麻衣的面前死亡。
又有誰能說,麻里子敢大膽追求麻衣的原因,並非是因為麻衣不能出戰,所以每當她出征回歸時,總是能在A院門口見到麻衣等候的身影?
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嗎?
拐過彎,繞到食堂後,她順手買了個包子、將信封壓在紙幣的下方一同交了出去。「找錢。」「謝謝。」瑠美極其自然的將紙幣與藏在紙幣間的信封給收入懷中,捧著熱呼呼的包子回B院去。
手中殘著那信封厚度的觸感,心中冰涼。
「學姊。」「嗯。」松井玲奈跟在瑠美的身邊,也一同向B院的方向走去。
瑠美側過臉,望著那已經平靜許多的玲奈,低嘆。
被平嶋夏海拯救的,又何嘗只是由紀一人──在被CinDy封鎖那些殘暴的記憶後,玲奈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唯有在那隱蔽的地下室中,才會將那一份暴虐給施放出來。
給了她這麼一個平淡無奇身分的,是平嶋那孩子。
由紀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她,愛佳等人也為了怕由紀回到『最初』…她們自認為的那個『被保護』的由紀,不得不放開心胸去接納玲奈,玲奈有了一處土地可供成長後,又如何不能同由紀那般,在那些不知情的孩子們的『關照』下,真正的成長為『松井玲奈』?
既然,連那樣的由紀都可以被賦予情感,那麼、玲奈,又為何不可?
「…玲奈。」「是?」
聽見前方米澤瑠美的的輕喚,玲奈抬起頭、看見了那笑顏,可、背光的緣故,看起來格外悽涼,「保護好…她。」
「…我會的。」
玲奈淡淡的笑著,點頭。
她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是誰,應該說…就算不用瑠美的吩咐,玲奈也會保護好她,由紀…
「因為,她和我…是一起的。」玲奈瞇起眼,輕輕的道著。
因為她們,是一起的。
不管是當年,還是被給予後的身分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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