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說的渾身發毛,尾脊處陰寒,久美嚥了口水下去、將屁股往麻友的方向縮了縮,敦子好笑的看著眾人的反應,感覺著身前珠理奈的緊繃,那瞳中的愉悅感就越是濃厚的要溢了出來。


「當然、這種過程是越後面便越痛苦就是了。」敦子嘴上的弧度讓人毛骨悚然,那沒直達眼神的笑意凝在嘴邊,即使是彩佳這等多年在外邊戰鬥的菁英、也不禁繃起身子。「嗯…」就聽那人用著如思考今日菜色的語氣低哼了聲,「大概是在把感官擴大無數倍後的生抽神經…再加上慢慢被捲入壓縮機中碾碎卻又被針線給重組的感覺吧?」

她說的一點也不確定,可其實、如珠理奈這般『嘗試過』基本痛處的人來說、也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就可見那份感觸是如何的讓人無法述說。


如果可以,甚至是不想回憶。


麻友向來都不怎麼能忍耐這類的惡趣味,只是她也不會表現在臉上,除了前田敦子手中掌握著的,是可以決策著任何一人的命運的繩索外,麻友也多少猜出、為什麼會是如此──如此的,扭曲。


她沒有表現出來、不能表現出來,既然見識到她們的痛苦便能讓那胸口上的傷痛緩和,那麼、將其作為換取那些答案的代價,又有何不可?

「要是…」麻友看了還在消化訊息中的珠理奈一眼,蹙眉,「如果能力者和黑石能『共鳴』的話,為什麼不能將藥劑用量減少…然後讓珠理奈去替玲奈分擔?」「!」聽見麻友的話,珠理奈眼睛一亮,她瞳中希望的火燄卻是在下一秒立刻被澆熄,「真要有那麼容易就好了。」冷哼強迫的輾碎了那未出口的話語,敦子玩味的看著麻友,輕輕搖頭。


「我還以為妳會問些什麼…看來妳究竟還是不習慣凡事以領導型能力者的思考方向去咀嚼我話中的意思。」前田失望的目光讓麻友心中一涼,那就像是在看垃圾般、與先前的落差讓麻友快要喘不過氣,「怎麼說?」陽加開口切斷了敦子凝視麻友的目光。


「沒有經歷過的當然能說的簡單。」敦子嘲諷的一笑,「口上說是人格分裂,但其實基本上是否是偏屬於精神分裂…這種例子很難確認是人格分裂還是精神分裂,因為我們都不是本人。」她看向彩佳,裂開嘴角,「人格分裂是指一個人具有雙重或多重人格,也許是一具身體裡面出現一種或多種的性格,通常為一主人格在外,其他人格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會出沒,而有可能彼此互相了解其他人格的存在、也有可能不知,而有些人格會互相吞噬、有些則是會共存──「那麼、就是人格分裂了?」久美打斷了敦子的話,卻看見對方那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精神分裂主要是偏向表現…狂躁不安、抑鬱、幻聽幻覺、敏感多疑,或是衝動傷人、無法控制自己等等,以自我為中心的行動方式。」「呃…」聽到精神分裂的解釋,原以為松井玲奈的情況可被分為人格分裂的久美又乖乖的縮了回去。


畢竟,不是本人,誰都不知道到底那玲奈口中的『人格』是幻聽幻覺,還是另一個人格──沒有人知道,不過、即使不知道,也不會怎麼樣。

因為那些人要的,只是一隻能聽自己的話語的寵物,至於寵物在外邊是否會大吵大鬧、甚至是傷人──對他們而言,只要能達到目的,那點小小的犧牲又如何?


更何況,犧牲的人還不是自己。

 


見眾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敦子清清嗓子開口道:「玲奈的情況多是以自己處在『了解』的前提下。」她頓了頓,「有些時候,也可被稱為『放大反應』,就如記憶或是情感的過分鮮明會影響到本人一樣,雖然看似有不同的『性格』,但在『她們』眼底那頂多只能算是『記憶中較為深刻』的片段,也就是不同的性格的出現、只是因為『那些片段』中發生的事不一樣而做出的不同的反應──不明白嗎?」

看見久美滿臉困惑、又撇向下方,珠理奈也是滿目迷茫,前田搖搖頭、低嘆,「就與某些潔癖的人碰上骯髒便會歇斯底里,然後瘋狂的去清理乾淨、直到滿意後才會回覆到原來的狀態。或是明明身為一位高壯的男子、在遇上身材嬌小的女性時總是會嗲著聲音的與對方談論起煮婦的話題,甚至是翹起蘭花指。前面這兩種人格再加上最後一種…見到血後會無法克制自己的拿起身旁的所有能舉起的物體去狠狠的砸過去,三種人格、再與平日看似與一般人一樣的主人格加在一起,偶爾還能看見他在路旁自說自話,妳說、這該是哪種?人格分裂…還是精神?」「呃…」


被問到的久美皺著臉的思考了老久,最後才小聲的擠出兩個字,「人格…?」

「明明只是一個人?只是湊巧在某些時段會被刺激成那樣子而已呦?」


「唔…那、精神…?」

「明明有不同種人格,且性格相差甚遠?」「………」

被前田問到想哭的久美縮縮脖子,向身旁的麻友傳遞無聲的求救訊息。

 

「無論是哪種性格,都是自己。」可惜在麻友搭救前、前田就已經玩膩了這隻老鼠,繼續把話題給接下去,「因為都是『自己』,所以即使有著本身也排斥的舉止、也不得不接受,畢竟那也是『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這總會有過,可如真無法接受且去共存、那麼她們將會為了那唯一能『出來』的位置而開始爭奪。」


敦子眼皮好似因發睏而細成只剩一條縫隙,「吞噬彼此後消化、亦或是選擇共存後的磨合,無論是哪種、長期下來除了會讓人神經緊繃外,還會有多疑、暴虐傾向、嗜血、張狂等,佔有慾極為旺盛至性格扭曲的也不在少數。」

她撇向麻友,淡淡的道:「松井玲奈算是少數持有著三種人格,且在死亡前沒陷入崩潰或瘋狂的實驗品,她比一些被看好的『物件』還要有著強悍的生命力…以及執著。」看見麻友繃著下巴,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可她卻在磨合…亦或是消化多年,於成功成為『一體』前死了。」敦子敲了敲床緣防止翻身掉落的護手,並垂下頭來,沒有誰能看見她的臉龐,「未磨合成功的『狀態』也就被記錄下來了。」


「…妳的意思是指,成為黑石後…已經不可能?」「對。」敦子抬起頭,笑容如假面。「她已經不可能成為『一位』松井玲奈了。」

敦子以拆繃帶用的小刀輕劃著珠理奈的左臂,「被定型的狀態下,又『入夥』了一位新夥伴,不得不說…玲奈的運氣真差。」她輕輕的笑了下,「新人的到來,總是需要有誰去認識認識,所以、新的磨合又開始了…」


敦子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的將尾音給拖在一起,這種特殊的說話方式也只有她在使用,「…也就是說,松井玲奈得去與新的人格互相磨合、亦或是吞噬,直到分出勝負──可、卻也因為『定型』的緣故,這磨合的過程永遠沒有完結的一天…是嗎?」「聰明。」

敦子鼓勵的拍拍手,可得到掌聲的彩佳卻沒有一絲高興的氣息,而珠理奈的臉上更是一片慘白。


「那…和能不能幫忙有什麼關係嗎?」久美弱弱的舉起手、當個乖寶寶的向老師發問,可這時卻是麻友替她來回答──「能力者和黑石是共享、也就是為『一體』…如果珠理奈因為無法忍受住而有過強的感受,那麼傳達到玲奈那時、將會被認為是『新出現的人格』,即使沒被現有的四位給逼瘋,相信再加上珠理奈的、也離消散不遠了…」麻友注視著敦子的眼瞳,對方的色彩還是那般深邃,「而被龐大的『想法』給反噬的珠理奈,也不會有好下場,對嗎?」

「正確。」敦子笑嘻嘻的歪著腦袋,將頭靠上後方的椅背。


「那要怎麼解決…?」才加凝視著敦子的臉龐,輕聲問道。


要她看著自己黑石從前的夥伴就這麼無止盡的痛苦下去,對秋元才加而言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珠理奈痛苦呻吟與瘋狂暴走的場景她也見過,而依敦子所說,這才只是『剛開始』…松井玲奈,以前是怎麼撐過來的?


敦子搖頭,她的臉色已經沒有那分紅潤,色彩在說話的過程中緩慢的退去,「讓她…」她指著珠理奈,「直接解除契印,任由玲奈消散。」珠理奈渾身一震,冷汗沾濕了背部,就見那指著自己的緩緩向上移動,指著另一方──「或是她。」麻友看見前田敦子的指尖迎向自己,那心就是深深的沉向海底,「讓由紀冒著十成十會消散的危險,去把玲奈體內不安分、不甘寂寞的人格──如當年CinDy所做的那樣,封印起來。」


「妳是說…!」麻友猛然一震,她聽見梅田彩佳的低呼,以及從那語氣中可察的難以置信。

「CinDy…浦野一美的能力…?」才加皺起眉頭、敦子的話語老是缺少最為關鍵的那一點,總是會讓人多做些無用功。


敦子沒有管把主題給扯開的才加,而是繼續欣賞著麻友的表情,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也許都能哼起歌了。「妳我都知道CinDy把自己的能力強行『封印』在由紀體內…只是因為非『本身』的能力,所以使用過後總是有著非比尋常的後遺症。甚至、比S院能力者的還要更過的…」敦子壓低著嗓聲,雖是此、卻還是能聽見那歡愉的音,「嗯…玲奈和由紀,二選一呢…」故意拉長的音響在室內,身體的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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