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理奈重重的一拳揮向那人,對方雖是帶點吃力、但還是成功的躲去──這讓身為戰鬥型能力者的她有些質疑的瞇起眼睛,「…再來。」那人悶悶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珠理奈抿著唇、彷彿空氣中的壓迫感出自於在對戰的兩人,珠理奈壓低身子、暴衝了過去──「、…!」


眼前一花,來得及防禦卻是腳下慢了一步的麻友被撞飛,她的身子在地面滑行,直至牆邊才停了下來,然後、猛烈的咳嗽著,「咳、咳咳…」麻友的腦袋有些暈眩,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

可,嘴巴還是開口嘲唪著:「怎、怎麼…不繼續嗎?」她笑的很乾澀,那是因為水分已經藉著汗水而蒸發,麻友緩慢的爬起、眼前便是迎來一技踢擊──「嘶──」久美與麻友一起撞向牆壁,久美吃痛的甩著方才加疊於胸前的、防禦的雙手,她在珠理奈第二下踹來前便反手勾住麻友的腰、腳下用力的竄步,兩人突然失去的身影讓珠理奈撲了個空。


往左方看去,久美也是壓低著身子的擺出防禦與逃跑的姿勢,她身後則是伏著一位領導型能力者──渡邊麻友。


「就這麼讓夥伴來保護妳嗎?渡邊。」「………」聽見珠理奈的聲音,麻友不甘的瞇起眼睛,她拒絕了久美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囉、唆。」

背上的傷還沒好,傷口似乎又裂了開來,大腿的刀傷也是、沾濕了布料,「松井!」久美不滿的看著珠理奈,她甚至是喚了對方的姓氏,來藉此表達自己的不認同,「…我只是想打醒她。」「我從頭到尾都很清醒。」對於珠理奈的解釋,麻友壓低了聲音,她也不去理會正在失血的、而是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絲,「…妳讓開。」並對著前方的久美的背影道著。


「……不。」


難得耍帥一回的久美屁股迎向了一踢擊──「哇啊啊啊啊!」正面落地,久美無辜的捂著鼻子,回過頭──麻友滿臉尷尬的看著自己正前方──那裡什麼人都沒有。


「打爽了記得留些力氣自己去醫護室,只要沒有生命危險都能救回來的。」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友美抓著久美的後領就是這麼將自己的能力者給拖離現場──留下兩位已經無法提起興致的兩人。

麻友撇了珠理奈一眼、看見對方雙眼一瞇的又是擺出警戒的姿勢,她鬆下了肩膀、也不理對方的直接離去,慢慢的走向沙包的方向,一拳一拳的狠擊著。


……什麼嘛…」珠理奈無趣的撇撇嘴,也是走到另外一方去,做著自主練習──方才與麻友對打時、也是被對方利用右方的死角回了不少攻擊過來,身上自己已經無法看見的後腰右側應該已經瘀青。


並不是無謂的爭執,只是珠理奈看見正在對久美動手的麻友、以及她那自怨自哀的語氣感到很不爽而已──玲奈一沒有反應,她發現自己對渡邊麻友的感覺就幾乎偏近於零。

 


沒有崇敬、沒有親近,更沒有想要幫忙、亦或是想要去陪伴的感覺,都沒有──只有不滿。


為什麼這樣的能力者,那所屬黑石會是那位柏木由紀?

為什麼這樣的渡邊麻友,會被柏木給選上?


已經不存在什麼對過往的前輩們的敬意之說,珠理奈如今只對那位什麼事都還沒發生、什麼都沒嚐試,便已經開始抱怨的領導型能力者感到非常的不滿…僅此而已。

 


誰都發現了渡邊麻友的反常,可是誰都沒有出手、亦或是開口──雖然還是不了解為什麼,可認為學姐們會不去理會…有其用意的珠理奈,也是除了偶爾在看不下去時上去毆打對方幾拳,讓自己心中的煩躁減輕後,才見對方默默的帶著傷繼續自殘著的,回到原位上自主練習──「敦子。」

「嗯?」從枕頭中抬起的臉有些疲憊,但還是擺出一幅『嗯我有在聽』的表情,「…麻友她…」「只是在融合呦?」像是了解陽加想要問的是什麼一樣,敦子重新蹭了蹭那柔軟的枕頭,又是埋了下去。


「痛處方面的承擔應該是被由紀全都拿去了…她對那個很在行。所以只要麻友忍過去就成了呢。


「融合…是指之前說過的,松井玲奈的…記憶?」「沒錯。」敦子幸福的瞇起眼睛,「妳該不會認為接受一段記憶是沒有任何代價的吧?她那情況已經算最輕的了。」「…可麻友她…

陽加想開口,她想對眼前的人說、渡邊麻友已經快要崩潰了,並還想說、麻友似乎只能將那些承受不暸的壓力拋向其他同屆的能力者,她甚至是…「一點也不想面對?」「…是。」被猜出心中所想,陽加苦笑的應下了。


「那也沒辦法,那是她自己的選擇。遇上這種事,換作是誰都不想面對,更何況…她知道的事應該比我猜想的還要多。」敦子的語氣中帶著輕快,「逃避到最後發現是條死路時,自然會反應過來了。」

「要是沒有呢…?」「那就是崩潰至死囉?自殺或是他殺,松井那孩子應該能動手的,雖然可惜了一位領導型能力者。」「………」


「為什麼是融合?」佐伯美香望著敦子,自從她清醒後、在這人面前就再也沒有隱瞞自己有著領導型能力者天賦的事實,反而是在由紀不在時接手了本該是由紀的工作…讓敦子輕鬆很多。


「因為她有一點和玲奈是一樣的…應該說,她認同了那點,所以就變成融合了。」敦子有趣的抬起頭望了望那柏木由紀的左右手,好笑的裂開嘴。「……愛戀嗎…」美香擔憂的瞇起眼睛,她雙手緊了緊、而後又鬆開,「這不可能。」

「為什麼?因為黑暗的灌溉而發芽的種子,總是會在發現上方沒有出路時爆發,將那阻擋著自己的石版給推開…亦或是轉個方向。」敦子聊到此,興致倒是高了起來,「這和玲奈幾乎是一模一樣…也許當初由紀會選擇麻友,也是因為感覺到兩人相似的原因?」「…不。」美香搖頭,「她應該只是發現了麻友身上有著自己…所沒有的,僅此而已。」


前陣子、趁著渡邊麻友昏睡時,美香曾經跑到她房間去…就為了探察。渡邊麻友有著她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追趕而上的,對於領導型能力者的天賦,就像是這職業是為了她所生那般。


而這種情況,美香也只在一人身上看過──由紀。如果由紀沒有選擇她,讓第一名落選,想必那些政府的人、便會直接的將此存在給攬入上層的手中吧?


「麻友她…會變的怎樣?」「嗯…看是渡邊的執著比較強大,還是玲奈的片斷記憶囉?」敦子想了想,她其實自己也不是很確定,「照理說應該是『整個人』的渡邊比較強大,但她的『愛戀』這方面卻又是『玲奈的記憶的片斷』給點燃的,而玲奈的記憶的執著妳我都很清楚…玲奈本身也對記憶的『給予』很上手,所以很難說呢。」


「所以妳派友美到麻友附近的意思是…」佐伯美香看起來有些不滿敦子的作法,可在瞳中卻還是殘著無奈,她長時間與領導型能力者相處在一起,又怎可能不能摸出她們這些人的套路。


「有位『前輩』在,應該能簡短一些時間。」敦子笑瞇瞇的看著美香,顯是很輕鬆,「兩位TOMO的故事,我也多少有所耳聞呢。」

「……隨便妳吧…」美香嘆了口氣,搖搖頭,「我想他們上面應該也快有動作了,讓才加去做的那些事…我是沒問題,可為什麼不讓陽加去加強學院的防禦?」「…妳說呢?」


看見對方眸中閃過的精芒,美香閉上眼睛,「…是嗎、果然啊…」她隱在此聲嘆息。


「沒有死亡,就製造出來嗎…」陽加搖搖頭,她也站起身,默默的退下。

 


手上拿著藥品清單,這些都是不久前從敦子這接過來的,目的是要在大戰爆發前囤積──在此之前、無論是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拿出來。

不管,學院庫存是否會因為能力者們的貪婪而有所缺失。


「有得有失…嗎?」陽加搖搖頭,外邊的光線有些刺眼,前田每次都喜愛在室內昏暗的地方休息,像是不想讓她們見到她的臉色般──可、又顯是多此一舉,因為無論是哪種類型的能力者、視力都比一般學生還要好上一些,她難看的臉色並不能謂此遮上多少。

但無論是彩佳、才加還是她,都沒有提及。


想起那位擁有著柏木由紀的小小能力者,那位新生…陽加又嘆了口氣,「但願…」但願,能夠熬過來。

 


她已經不想再去聽那些絕望的呻吟了。

眼中一黯,陽加苦笑著踏入一間隱蔽的休息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陽加。」彩佳面露疲憊的看向陽加,點點頭。

床上躺著的,是優子。


全身被固定住、嘴部也被鐵器給死死的扳開,讓那人無法輕易的掙脫,即可方便餵食、也可避免那人傷害自己,咬下那柔軟的舌頭。


「換手吧。」「嗯。」彩佳將手中的時間與陽加的對準後,點點頭,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然後才走出去──大島優子,精英中的精英,可謂是如領導型能力者中的柏木由紀那般,是為戰鬥型能力者中的領導型存在──可就是這樣的人,卻無法承受住痛苦的大聲悲吟。

沒有藥劑,沒有幫助,只是孤單的一人。


大島優子選擇了與松井珠理奈完全相反的方向,她承擔了小嶋陽菜本該承受的一切──「結束後,我就會成長到誰也無法打倒我的領域了吧?」在意識清醒時,優子笑的說著的話語,殘在K院的兩位老生耳邊。


陽加握緊拳頭,咬著下唇、瞇起眼──A院的各自突破、B院的領在正中,S院的穿插於四周之間──只有K院的後方把守,是誰都能夠將其背後交託的對象。


「時間啊…走慢點吧。」她不禁如此的禱告著。

明明是沒有任何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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