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角落發現了那孩子的存在,明明看見她時、心中是多麼的高興與興奮,只是當視線捕捉到那孩子所注視的方向時,那彎起的眉眼、勾起的笑容和輕捧於胸前的小動作──都不是屬於自己。
意識到這件事、那份開心瞬間從天空墜了下來,『也是啦…茉夏的推、本來就不是明音…』這麼的說服自己,卻仍然沒有讓精神振奮起來,要不是愛李在一旁替現場加溫,明音很有可能會不知所謂的從頭冷場到尾──「茉夏~~~好想妳喔~~~」「みえぴー~」
步入後台便聽見這樣的音傳來,茉夏穿著簡便的私服、被幾人包圍著的,一邊被念著『要來看公演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什麼的,一邊開心的笑著。
即使是步入了17歲、即使即將成年,那份乾淨仍然不曾改變的──「啊~ちゅり~」發現了她的存在後、反身,小幅度擺動著的手、意思意思般的點頭,與旁人相同弧度的笑容和…「茉夏~」溫柔。
裝作開心的想要上前、卻在自己被愛李喚住的同時,那孩子也將視線迎上後入樂屋的加藤身上──啊啊…,哪處傳來了嘆息。
曾經陪伴在身邊的溫度早就漸遠,不是沒有想要維持、而是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也許是藉口,就這麼讓那微弱的火光曝露在外邊,眾人的面前。
一點一滴的弱去、在被支持者們關心著的同時,也因為多數人以『守護』的出手包攏,讓火燄少去了與外界的碰觸,沒了氧氣、最終被誰人給掐息,「ちゅり還不回去嗎?」並不是會去特別黏著誰的性格,明音向來都了解的,所以、並不意外,茉夏從來都不願造成他人的困擾。
就和高柳明音一樣。
她倆本就相似,卻又固執。
早就從記憶中被洗去了的腳步聲早就不再熟悉,聲音、也好像隔了幾層保護的,帶點陌生的距離。
明音手邊沒有停下收拾的動作、也不回身的開口:「嗯~就要了,晚點和愛李約好要去吃點東西…茉夏呢?」「嘿~真好~~。我的話是在等みえぴー~,說是剛好昨天有做了些餅乾想當公演結束後的點心。」是草莓口味的呢~的、開心的話音並沒有任何遮掩的直接透了過來,讓明音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絲絲地羨慕,「真好~~啊、要是茉夏想要的話,明音也可以做給妳呦!」
故意用著與那孩子同樣的語調,扣上扣環的背上背包,回過身時卻是將視野放在了他處的,不願讓這孩子看清自己,「耶~~~」いいよ~わざわざ,委婉的拒絕中拌上了那孩子不變的溫柔,「因為,ちゅり這幾天很忙吧?」上次不是都病了?
歪著的腦袋、不理解的蹙眉,和雖說如此還是很為開心的眼眸,茉夏對明音的心疼總是表現的這般容易讓人混淆,可也、讓人無法自拔的,更想要,「還是…等等茉夏要一起來?應該不會很晚的!如果是茉夏的話愛李也不會介意。」
不想放她離開,明明、明明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在一起了。
偶爾明音也想撒嬌一下的啊…、「唔~這個不行,因為和媽媽約好了,要回家吃。」「這、樣啊…。」略帶沮喪的垂下腦袋、是知道的,這麼做的話會讓這孩子感到愧疚,但是在新組閣過後的公演中、一次次,一次次的──總是,找不到。
身邊總是沒有那孩子的身影,耳旁總是沒有那熟悉的聲音,前方怎麼也沒有那孩子專屬的呼喊,後台衣物上再也沒有那孩子的名──好不習慣,沒有妳。
只想將這傳達過去。
「這樣的ちゅり,好難得呢。」細微的輕笑聲伴著溫暖擁抱住明音,安慰似的拍撫就在背部,茉夏絲毫沒有在意她身上的汗水,小惡作劇的趣音就在耳方,「甘えん坊。」
唔、…被比自己年下許多的孩子這樣的說著,饒是明音也感覺到滿臉通紅,想要用力的反摟住茉夏的身體裝做沒聽清,卻又在她剛把手抬起時、被鬆了開來,「好了,充電結束。」砰砰的兩聲拍在肩頭,「時間也差不多、みえぴー應該在外面等了呢。」一起走吧?
空舉著的手突地讓心感受到了失落。
「… 不能再待一下嗎?」「愛李不是也在門口等ちゅり嗎?」「是、沒錯啦…」
難得的任性被淡淡的駁了回來,『連聊一下、都不行嗎?』──這樣的想法才方從腦海中 浮現、應該還沒能表現在臉上,就見茉夏背著雙手的向後退了退,「ちゅり,明天要來看S的公演嗎?」「耶、?」視線對焦的把模糊地景扯去,後方是茉夏笑的極為開心地得意,「如果來的話…」剩下的時間,就都留給妳──「?!」心跳漏了一拍,明音開開口,卻是無聲。
「好了~快點出去吧~」
直到被這孩子用雙手推出樂屋,臉都還是熱的能煎蛋,心臟更是劇烈跳動的擾人,「、…茉夏!」才剛踏出室外,自肩上抽離的溫度惹的心慌,明音趕緊側過身地捉住正要收回的手,得到茉夏可愛的歪歪腦袋。
怎麼了嗎?──才正要這麼的發問、明音就聽見自己的聲音,擅自地跑了出來,「、明天見。」沒有贅詞的三個輕音,染出不捨。
回應著她的、是那記憶中過分熟悉的彎月,以及怎麼也不曾消散的、那乾淨地溫柔,「嗯。」
明天見。
沒有道出的三個字,承認了彼此的邀約。
這是將要被定下的,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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