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g 17 Sun 2014 20:02
-
【ラブライブ】小鳥無時無刻都在勾引海未。 ことうみ。
- Aug 17 Sun 2014 18:31
-
【ラブライブ】閃p# のぞえり。
貓貓取的標題o wo(偏頭
「啊、抱歉…希~充電器在哪?借我一下~」
坐在床緣、因門板被拉開的關係,能夠剛好看見在廚房準備茶點的親友背影,「嗯~?應該是在床頭吶~」ごめんなえりち,自己拿一下?
手機沒電的提示音並不大,可在這兩人略嫌窄的空間中卻聽得很是清楚,希沒有回頭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邊說著『えりち偶爾很迷糊吶~』的調笑,被繪里不好意思的咕噥了聲『只是剛好昨天忘了充而已…』回應。
「啊、抱歉…希~充電器在哪?借我一下~」
坐在床緣、因門板被拉開的關係,能夠剛好看見在廚房準備茶點的親友背影,「嗯~?應該是在床頭吶~」ごめんなえりち,自己拿一下?
手機沒電的提示音並不大,可在這兩人略嫌窄的空間中卻聽得很是清楚,希沒有回頭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邊說著『えりち偶爾很迷糊吶~』的調笑,被繪里不好意思的咕噥了聲『只是剛好昨天忘了充而已…』回應。
- Aug 15 Fri 2014 22:12
-
【ラブライブ】1520的怨念。 のぞえり。
【台版LL】中午時間怒耕文OAQ...
下次希的活動汪要怒嗑10顆心OAQ##########
「えりちのバカ!」
「耶、?」
下午最後一堂課一結束、絢瀨繪里就被坐在自己身後的副會長狠狠的拍了一下,前者莫名奇妙的回過頭、看見的就是東條希眼角帶淚的生氣模樣,「從現在開始到去 學生會室前我決定討厭妳吶!」「何で?!」「自分で考えてやあほぉ!」有如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的繪里被希氣呼呼的控訴,那人怒視了她滿臉的不解後 『哼』的一聲別開臉,刻意發出重音的踏著不滿的步伐離去──『???』滿頭問號的繪里口開開的楞在原地,被好友一連串的罵下來,似乎是在不知不覺間犯了錯 的繪里到現在還是不明白自己的罪名到底是什麼。
『從現在開始到去學生會室』明明是有時間性…?的討厭,但繪里還是想也沒想的拿起書包追了上去,看那早了自己分多鐘離開教室的希鬧彆扭而孩子氣的身影就在不遠,繪里好笑的兩三步跟上了她的身邊,一手輕輕的捉過希空握著拳的左手。
「希~?」「哼。」鼓著雙頰發脾氣的副會長並不多見,希嘟著嘴巴的甩了一下左手、並不大力,看沒有擺開繪里的,便也皺了皺鼻頭的裝做沒看到,「の~ぞ~みぃ~」「…なんなん。」「機嫌直して?」「…無理。」「那至少和我說到底是怎麼了?」
「……晚點再告訴妳。」「到學生會室前都要生我的氣?」「勿論や!」「なら今教えて?」繪里在手上稍稍使力,讓那人前進的身子也跟的停下,「我不喜歡希討 厭我,所以、如果真的是我的錯,我會馬上和妳道歉。」「…就說晚點再說了吶。」「嫌よ,是知道的吧?我可是意外的很頑固呦?」
「…明明連3分都不到的距離?」
對上那亮著懊惱的翡翠,天藍有趣的細起,在察覺出那色澄澈的內頭並無真正的『埋怨』後,繪里臉上的表情就越是柔和了起來,「あたしにとって1分でも長いの。ずっと好きじゃないと認められないわ。」
被她給注視著,原先眉間的掙扎、惱怒,以及點點的煩躁和生氣慢慢的散了開來,希把目光放上了被繪里給牽著的手,又是皺了皺鼻頭,「…沒拿到。」「什麼?」 「我是說──!」咕噥出聲的音量太小,讓繪里不得不上前一步湊近,就聽希先是高高的提起音量,然後又有如洩氣了般的把肩頭給放了下來,「…這次活動的えり ち,沒有拿到3張吶。」
「……耶?」3…張?活動?えりち是指…我?
繪里不解的眨眨眼,在困惑的藍天色掃過希的上衣口袋後,才恍然大悟的睜了開來──成員多少都有在玩以『μ’s』為中心的スクフェス的音樂遊戲,當然繪里本 身在空閑之於也會多少把滿滿的體力給消耗一些,而希口中說的活動、指的是這遊戲定期都會舉辦一些競賽,遊戲分數較高、排名在1500以內的玩家,都能拿到 SR的卡牌3張…這次因為是繪里自己本人被當成『獎品』,所以也就沒怎麼在意…想到此,繪里看著那又開始準備發起小脾氣的親友,高高的挑起眉頭,「…所以 剛剛上課的時候,妳都在玩スクフェス?」還是借用坐姿挺直的繪里的遮掩來偷偷摸摸的遊戲?
「唔、因為っ這次是えりち嘛!而且狐狸的打扮也很可愛,就算是我也會想要吶!」「…明明本人就這在裡?」「…遊戲和真人又不一樣、」被她的那一句給打散了理直氣壯的,希此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看著自家的學生會副會長弱弱的縮縮腦袋,目光再也沒能放在她的身上的,於四周漂移,繪里現下心中只有拿眼前這人無可奈何的好沒好氣,「走吧。」「…な ん?」「學生會,這幾天的東西都沒有弄完吧?看妳一直注意手機的時間,還以為是有什麼事情…」大大的呼出口氣,繪里也沒有放開希、反而更是稍微換了換,從 捉過手腕改為貼合掌心的十指交扣,「えっえりち?」「怎麼了?」
被她這麼一個動作而慌了起來的,繪里疑惑的看了希一眼,再看了看兩人牽握著的手…據アリサ所說每次雪穂動怒,只要她這麼做就會慢慢消氣──難道做錯了?
不解的望向希,看著後者失了以往從容的透著動搖與緊張,美麗的翡翠色也潤著濕氣,「…那、個,已經…沒在生氣了,所以っ」「…嫌なの?」
「…好き。」「那不正好嗎?剛剛也說了呢,ずっと好きじゃないと認められないわ。」
感覺到右方從隱隱的抗拒、遲疑,至慢慢地放上交握的力,「…あほぉ。」那如果她說喜歡的話,不就要一直牽著走下去了嗎?──帶著鼻音的、微弱的,難以聽清的埋怨,學生會長選擇裝做沒聽見的忽視過去。
沒有遞到面前的投訴,才不處理。
- Aug 15 Fri 2014 01:35
-
【ラブライブ】家寵桑的碗糕。 ことうみ。
- Aug 11 Mon 2014 01:29
-
【ラブライブ】未命名<八>。 のぞえり+穂乃果ちゃん(6才)。
- Aug 10 Sun 2014 20:02
-
【ラブライブ】分不清的哪邊。 のぞえり。(希海未凜三姐妹設定)
- Aug 02 Sat 2014 21:56
-
【ラブライブ】就如往常一樣。 のぞまき。
- Jul 30 Wed 2014 22:52
-
小報告。
- Jul 30 Wed 2014 17:13
-
【ラブライブ】繋ぐ。 のぞえり。
- Jul 30 Wed 2014 17:05
-
【ラブライブ】未命名<七>。 のぞえり+穂乃果ちゃん(6才)。
許久沒有這麼早出門過。
替還在發睏的穂乃果穿戴好,撿查這孩子的隨身包包,確認裡面有把便當裝進去後才點點頭。
牽著小狐狸走向車站,金狐絢瀨繪里早在那天談開後直接幫穂乃果買了一張半年的定期券…要不是東條希當下制止,眼前這位自稱『用不上那麼多錢』的金狐使者大概會把她錢包裡面的所有鈔票都扔進去。
饒是如此,在看見穂乃果拿著定期券刷過改札口、那機器上顯示的殘額2萬元整時,希還是忍不住用手捂住隱隱發疼的太陽穴。
從公司到家裡約需要搭乘半小時的電車,一班直達,再加上走路的路程約40分出頭…這還是公司離車站比較近的關係。為了避開人潮、東條希特地起了個大早,小狐狸在往常都是睡到近10點才起來,所以希將準備好的早餐也打包好,準備讓這孩子在金狐的那間公司慢慢吃。
想到金狐,希下意識的瞥向穂乃果手腕上的裝飾,而後皺了皺眉頭…她可沒記錯金狐與狐侍都曾被明神大人『警告』過的事情,穂乃果的確是可以配戴上去沒錯,但 絢瀨さん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原先給穂乃果配戴手飾也是為了怕這孩子被那人帶走,可如今兩人已經達成共識,要一起養育這個孩子──看著偎著她打瞌 睡的小狐狸,希輕呼了口氣,緩緩地將那配飾解開,拿了個小塑料袋裝入,放在小背包的側邊口袋裡。
結束了動作才看了看外邊,把手機取出,『我們快要到了,大概再10分鐘。』輸入這句後沒幾秒鐘,就感覺到震動,看了看來電者、再瞧一瞧車廂,現在時間還是 7點過半,車上並沒有多少人的存在,見此、希用一手把穂乃果再往自己身上攬了攬,才接起電話,『現在講電話方便…?』「えぇ…等等約在哪裡?」『車站吧? 我現在就過去,到時候在改札口附近等妳們。』
兩人的公司都在同一個改札口,倒也不需要特別去詢問,「我知道了,ほな。」『嗯…晚點見。』並沒有多聊幾句,兩人之間其實除了穂乃果外也沒有什麼話題,又或許是東條希人在電車上的關係──切斷電話後,希看了看外邊,根據廣播和外邊風景來看還有2站。
『…新的,一天吶。』摟著身邊暖暖的孩子,她也慢慢地閉上眼睛。
抱著小狐狸乘上手扶梯,不用打電話確認或找尋,希便一眼發現了絢瀨的身影。
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兩手環胸的靠在牆邊,亮眼的外貌總會讓經過的人多看幾眼──像是感覺到了她們的氣息,那人沒有猶豫的直接將目光掃往這方,『…總感 覺、不怎麼搭吶。』旁人無法瞧見的狐狸耳朵高高豎起,蓬鬆的尾巴也緩緩的在後方擺動,明明身穿西式服裝、外國人的外表,可真實身分卻是大和的金狐…看著那 人成熟的面龐上出現欣喜,有如發現了玩具的大孩子般露出可愛的表情,使東條希不禁笑了出來。
帶著穂乃果來到絢瀨身前,迎上那人不解而為難的神情,希一邊鬆了鬆小狐狸勾著她頸脖的手,一手捉過面前這人的,「穂乃果ちゃん都是10點多才會比較有精 神,所以早餐也打包好了放在裡面…最下面的是中午的便當,護身符則是在側邊的口袋,手帕和用餐餐具都有另外包起來等等別漏掉了。」「啊、嗯,好!」
看就明白這人從沒抱過孩子的希見絢瀨繪里僵硬著身體的摟過穂乃果,英凜的眉頭憂慮的成了八字、清澈的天藍色更是求救般的看往東條的翡翠眼睛,「…不行呦? 總不能每次都讓我把穂乃果ちゃん抱進去妳們的公司吧。」輕聲的拒絕著,希一手扶著穂乃果軟軟的身體,一手幫絢瀨調整姿勢。
瞧著絢瀨還硬直著的身體,希想了想、還是把穂乃果的兩手給捉過,攀上那人的頸,「東、東條さん…」啊…是不是欺負的太過分了?如此想著,希卻沒有顯露出 來,她讓絢瀨穩穩的托著穂乃果的小屁股,看著這孩子感應到熱源的加重摟緊的力道,把臉埋在前者的頸邊蹭了蹭──「…嗚、~~」大概是察覺到氣味的不同,睡 迷糊了的孩子總算睜開眼睛,她先抬頭望了望抱著自己的這人,再往東條的方向看去,「希ちゃん…?」歪著小腦袋的看著她,還殘著滿滿睡意的水藍透著無辜的好 奇,有如在詢問她怎麼在金狐大人的懷裡。
「穂乃果ちゃん忘了?今天開始要去絢瀨さん那邊吶?那裡有遊戲場、還有很多小朋友陪妳呦。」
放輕了音量的,希用手撥開這孩子的瀏海,順手揉了揉,「我下班後就去接妳一起回家。」
雖說是陌生的地方,和穂乃果說的時候一開始這孩子也表示不願過,但是總一個人…一隻沒有自保能力的幼年狐侍在家,希多少還會擔心。這也是在與絢瀨繪里通過氣時想過的──至少在西木野財團那有人照顧,且絢瀨繪里也在那,如有什麼萬一也好就近處理。
「………嗯。」悶悶的,穂乃果總算是想了起來。只是想起來歸想起來,那狐狸耳朵還是沮喪的落了下來貼伏在兩側,小尾巴也沒什麼精神的在後方擺著。
見此,希有趣的笑著,用手指彈了一下這孩子的額頭,「小笨蛋,穂乃果ちゃん在絢瀨さん那邊的話,希ちゃん一下班就可以見面了吶?平時可是還要多坐30多分的電車呦。」嘛~雖然因為要避開人群,所以比平常還要早起了2個小時…實算下來分開的時間更長了就是了。
看見絢瀨繪里高高挑起的眉頭,想必對方也清楚她這話根本不可信…「啊、真的!」但是騙騙無知的小狐狸已足矣。
看穂乃果兩眼放光的開始大力甩著尾巴表示開心,金狐不著痕跡的抬頭看看天上,裝作不知情。
好不容易讓這孩子放開心的願意乖乖跟去,希心底鬆了口氣的準備道別──『ス…』順著那孩子臉頰的手、袖口被穂乃果單手抓過,「穂乃果ちゃん…?」「『行ってらっしゃい』のキスは?」「耶、」「…しないの?」
望著穂乃果又暗淡下去的眼睛,希突然想起來…平時出門的確都會給這孩子一個頰吻什麼的,「但、但是…」她為難的看了眼滿臉疑惑的金狐,又望了望金狐懷中的 狐侍,「…ほな,今天不是一起出門了嗎?所以、「可是エリちゃん的公司又和希ちゃん的不一樣。」被意正言詞的指正著,看那明明平時蠢萌蠢萌卻偏偏在這種時 後精明起來的小狐狸耳朵又慢慢的準備往下掉──「…因為要去エリちゃん那邊,所以沒有嗎?」
耳聽穂乃果失落的鼻音,希彷彿聽見了心底的嘆息,她上前一步、在絢瀨滿臉問號的同時,一手捉上金狐的手臂、讓這人別向後退,『ちゅっ』一吻,點上額頭。
「…いってきます。」「へへへ…行ってらっしゃい~」得逞了的小狐狸又重新的笑了出來,看她得意的模樣、讓希忍不住捉著這孩子尖起來的鼻頭,「在那邊要乖乖的,如果有什麼事就找絢瀨さん,知道嗎?」「は~い~」
看這孩子可愛的舉手回應,那害臊的心也總算是消退了不少,希向後退了幾步、視線往上,剛好對上愣住了的金狐大人,「…絢瀨さん?」「耶、啊…不,沒っ沒 事…」被她一喚才回過神的,絢瀨繪里臉上有些粉色,似是沒適應與人過近的距離,她有些不自在的用肩膀擦了下面頰,才穩了穩穂乃果的小屁股,「那、我…就先 帶穂乃果去公司了。」
「えぇ,穂乃果ちゃん就麻煩妳了…路上小心。」
「…我出門了。」
金狐上班的時間並不比希自由,更別說穂乃果的狐侍身分、皆讓兩人一至的認為穂乃果的存在別讓太多人知道才好,看絢瀨繪里低著頭的和穂乃果說了些什麼,而後 者,那孩子則是越過金狐的肩膀,朝著希的方向揮揮手──「何よ,一大早演這什麼連續劇?還是說妳們總算是願意為了孩子重新在一起了?」「にこっち…」
哭笑不得的回過頭,就看自家的親友兼上司滿臉『唔哇…看了一整個雞皮疙瘩』的嫌棄朝著自己的位置走來,「我和絢瀨さん不是那種關係吶。」「知ってるわよ。」這不是廢話嗎?
矢澤にこ給了東條希一個大大的白眼,「會相信妳們有什麼姦情的大概只有凜那個笨蛋…啊~可能還有西木野吧。」
她很沒氣質的兩手插口袋、一邊走一邊吐槽,「妳家的那個…是叫穂乃果?怎麼看都至少6歲,就算她真的是絢瀨那傢伙的孩子,也一定與妳無關。」兩人併肩的越過停車場,來到大廈前,「…にこ我可不記得妳這傢伙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和人交往過。」
「なんや~にこっち這麼在意我嗎?好害羞吶~」輕笑著的越過停步的她,東條希徑自上前按下電梯按鈕,「…如果是在大學時呢?」東條和矢澤雖說是同一所大學,但卻是不同學科,上課時間基本上除了1、2年級時幾乎休滿了整周外,升了3年後就不盡相同。
背著光,希無法看清にこ的表情,因陽光的刺眼而下意識的細起眼睛,耳邊的電梯抵達聲、一時捉去了她的注意,「…這不是廢話嗎。」
「だってお前、すっげー臆病なんだから。」要是真喜歡上了誰,才不會那麼自然的過完校園生活啦。
嘖了一聲的快步走入電梯,兩手抱胸的面向外邊,緋色的眼瞳映著東條微愣的表情,那不耐煩的眉頭一挑,矢澤にこ仰了仰下顎,有如在說著『傻那在裡做什麼?還 不快近來?』──『噗、』不禁噴笑出聲的,希一手捂著腹部、一邊走入其中,她替兩人按下電梯按鈕,看著上方數字緩慢的變動,「真不愧是…にこっち吶。」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誰?」我可是世界的偶像,矢澤にこ呦!
「そうやね~」聽著後方強著聲的音色,希稍稍地細起眼,而後落下眼簾。
辦公室內僅有兩方發出來的聲音,時而翻頁、時而鍵盤的輸入,那時在糕點店中、矢澤にこ可說是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的,直接對著對面的兩人採訪了起來──手邊翻 閱著にこ潦草記錄著的資料,希先簡單的輸入電腦、最後再慢慢的整理,而後將全文連貫成較為能入眼的草稿,之後才是修飾語句。
偶爾碰上有些難以看懂的字句,希便會拿著那頁筆記到隔壁桌的にこ身邊詢問,打趣了對方字跡太難看懂後被炸毛了的回幾聲才滿足地回到座位繼續…突地,將一些些關鍵句圈起的手停了下來。
耳邊傳來にこ堪稱高速而無猶豫的鍵入音,電腦主機的運轉,無聲卻毫不尷尬的空間,僅有兩人的氣息──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人熟悉。曾幾何時,本該為日常的點滴,成了如今令人感慨的回憶。
在高中校園裡,矢澤にこ也是這般頻頻的欺負著電腦鍵盤,查閱著最新偶像情報、以及回覆『支持者』的訊息…而東條希,則是拿著本該在學生會室解決的文件資料,坐在長桌靠右方置物架的椅子上,以自己的步調去消耗這些永遠沒有減少的任務。
只需抬頭向右方看去,總會有個人、沒有離開的站在那裡,會在她想一人獨處時停在原位、會在她茫然無措時一把將她給從負面想法中拉離,嘴巴惡毒的、有時卻又是溫柔的,努力時總會因心力放入過多而做不好,但卻從來都沒有因失敗而放棄。
是那麼的,吸引著人的目光。
就彷彿是那舞台上的偶像──只需輕輕打磨,便能綻放出耀眼的光彩,「…感覺,好久了。」右方傳來的聲響讓希能自然的將視線移到那人身上,隨著東條希手邊的 動作停止,矢澤にこ也緩下了敲擊鍵盤的速度。她沒有望過來,而是抿了抿唇的,再道:「希,再過幾個月…時間,就要到了吧?」
明明緋色的眼眸是注視著螢幕,可精神似乎都集中在這頭,「如果…我是說如果,妳不得不辭職,離開這裡的話。」太過安靜,導致東條希能聽見矢澤にこ有些亂的 呼息,太過安靜,導致耳邊那心臟的跳動仿如遭了擴音,太過,太過安靜,「…到時候,要和我一起、」『叮~』突然的電梯聲打斷矢澤にこ的話語,にこ下意識的 望向希身後的電梯,那臉上還有尚未完全退去的認真神情──「啊…、不好意思,打擾了。」
聽聞這聲,希這才回過神來,她快速地返回頭,即是看見絢瀨繪里滿臉歉意的模樣,眉間的摺痕帶給人一種很是疲憊的感覺,「…絢瀨さっ穂乃果ちゃん?!」待視 線自那張求助的面龐上移開、就看穂乃果彷如熟睡了般的窩在前者的懷裡,「…到底怎麼了?」照理說這時間點穂乃果應該已經要吃午餐了,而絢瀨繪里在東條希看 來根本不可能會因為穂乃果要吃飯就把那孩子帶來她身邊的情商,所以──慌張的靠近一看,穂乃果可愛的臉蛋紅通通的很是可人,只是希在見到這孩子同樣紅了的 鼻頭和明顯哭過的模樣,「不、那個…」
絢瀨繪里早就把狐狸耳朵無辜地貼伏在兩側,她為難的瞥了一眼希的身後,希才想起にこ人也在這裡──「は~いはいはい~世界的にこにー就不當電燈泡了~妳們 兩個自行隨意,我先去吃飯了。」矢澤にこ好沒好氣的攤手搖頭,一邊嘆著氣收拾著東西,就是越過卡在走道的兩人,「如果我晚點沒回來,希,記得幫我存檔,然 後把電腦關掉。」
「等、にこっち!」「じゃね~」
背著兩人擺擺手,矢澤就著方才絢瀨上來的電梯,很乾脆的下去了。
「……我打擾到妳們了?」
絢瀨並不笨,只是在某方面經驗並不足──但她剛出電梯時的氣氛,矢澤與東條給她的感覺,以及那彷彿是放棄、又像是看開了的,矢澤にこ的語氣…抱著穂乃果軟 軟的身子,她有些不安的看向東條希,好不容易能得到這女人的認同,繪里可不希望因此而失去能親手照顧穂乃果、彌補愧疚心的機會,「…沒事吶。」東條的翡翠 色黯了黯,在眨眼過後又恢復了回來,她讓金狐別站在門口的先到她辦公座位上,替這人倒了杯茶。
「所以,穂乃果ちゃん怎麼了?」
揮開心中的胡思亂想,希仔細一看、穂乃果除了哭過外似乎沒有出什麼外傷,所以應該不是被一些不知輕重的小朋友傷了──「其實、」在看見東條希時,天知道那 種頭疼的感覺是跑了哪去,絢瀨繪里無奈的勾起嘴角,把懷中的小狐狸給抱穩了些,「好像是睡醒的時候…發現四周沒有妳的氣味,所以直接哭出來了。」
東條希給穂乃果準備的東西很齊全,齊全到好奇來探望的ことり與真姬都忍不住感慨東條是個心細的好母親──縱使金狐知道面前這女子是個百分之百的…嗯,虔誠巫女。
如果穂乃果是人類的孩子,也許就不會那麼嚴重了。
絢瀨是這麼想的…即使東條希這人不在家中,但家裡卻全是這女子的味道,就是這般滿滿令人熟悉的氣息瀰漫在四周,才能讓對外界總是保持著警戒心的幼狐安份的窩下來,「剛剛怎麼哄都沒用,所以只好在她哭累的時候偷偷帶過來了…。」
看著身前這能力強大、可面對穂乃果卻沒輒的金狐,希只感覺心中的某處、那防備心又弱了一分,『明明這人是要從她身邊搶走穂乃果的使者吶…』對自己無法狠下心、卻又捨不得放棄的性格,希好笑的呼出聲,看見金狐絢瀨無辜而不解的抬眸。
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吶…,擺擺手讓絢瀨繪里先抱著穂乃果,東條希將身上套著的薄外套給褪了下來,再直接覆在穂乃果的身上,「我先抱一下。」「嗯…。」讓絢瀨慢慢的鬆手,希一手摟過穂乃果的身子,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替這孩子穿上,「袖子,幫我捲起來。」「好。」
看著面前像是要執行什麼堅難任務的金狐,笨手笨腳的把兩腕的袖子都捲起,稍稍起身、細眼左右看了下,見沒有平均後又是彎下腰來調整。
『嗡嗡嗡…』「?」桌上的手機輕微的震動著,希空出一隻手取過,看了下,發現是にこ的來訊──「絢瀨さん…等等是要和西木野さん一起吃飯?」「啊、對,真 姬她說在樓下等…怎麼了嗎?」絢瀨繪里好奇的抬頭,就看東條希掌著手機的手在空中擺了擺,「にこっち說反正閒著也閒著,剛好看見西木野さん…就約她一起去 吃了。」
嘛…雖然怎麼看都像是強迫西木野さん和她走吶~如果是にこっち的話。
邊胡亂想著,希一邊觀察眼前絢瀨的表情,看後者沒有什麼反感或不滿,心底才稍稍的鬆口氣,「我知道了。」金狐沒什麼想法的點點頭,又是埋頭努力的調整兩袖 的袖口處,這讓希有些好奇的開口:「沒關係嗎?和西木野さん。」畢竟那兩人像是本就約好,卻被にこ破壞…印象中金狐和西木野、南這兩人的互動都算不錯,可 絢瀨繪里卻有如沒怎麼放在心上的模樣。
「嗯?和真姬…?」一豎一伏的耳朵,總算是把袖子給整理好的絢瀨左右查看後見沒問題,才滿意的勾起嘴角,而後又像是想起東條在問自己問題的,把過份清澈的天藍色給拋了過來,「…真姬不是和矢澤去吃飯了嗎?」不是妳和我講的嗎?的模樣,讓希『啊啊…』了起來。
如果眼前這金狐有在一般的校園中學習過,想必一定會氣死不少仰慕者和追求者吧…
一邊替西木野財團對絢瀨有好感的人哀掉,希好笑的把手機放回桌上…にこ和西木野去吃飯,的意思就是…她瞥了一眼絢瀨,才緩緩的呼出口氣。
『原本還想說…』將那絲遺憾給從腦中剔除,希看絢瀨已經把那杯東條自己在家中先泡好的涼茶給喝完,便把自己的那杯給推了過去,『謝謝…』絢瀨繪里有些害臊的把目光移開,假裝專心的攻陷那杯也許帶有點點香火的飲品。
「絢瀨さん,中午通常是怎麼解決吶?」「啊…一般是和真姬一起出去吃,再不然就是和ことり出去。」那人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才繼續道:「她們不太讓我買便利商店的食物。」「為什麼?」「…大概是看我吃了一整年,受不了了吧。」
聊到自身的話題上就很是不自在的,絢瀨繪里一口氣喝光東條希沒動過的涼茶,呼出口氣,「謝謝妳的招待…和外套,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似是認為自己耽擱了 東條不少時間,金狐有些侷促的站起身,見此,希也順勢的站了起來──眼角突然瞥見那高高豎起的狐狸耳朵彈了彈,絢瀨繪里仰頭往上看了看,希不解的抬頭、上 面…也就是一運轉中的空調而已。
這空調怎麼了?的,才這麼想著,就看面前的金狐很快的除下了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兩三步的上前、批在她的肩上…「這個、先給妳…」如此的說著,在被溫暖包圍時,希才發現自己身上有點冷。
抬眼看了下那緊張的天藍色,莫不是…擔心她會拒絕?
「…謝謝。」
藉著假裝查看穂乃果的把頭低下,她怕眼中會不意將自己的動搖給透露出去──雖沒惡感,但照理說…東條希對絢瀨繪里這注定會在哪一天將穂乃果自她身邊奪走的金狐使者應該多少會有一些排斥心理。
但,每當看見絢瀨對穂乃果的關心,那人出自於愧疚而下意識的小心翼翼,以及完全不像是使者該有的…清澈的眼睛,絢瀨的天藍色只會讓希連想到穂乃果那豪無雜質的水藍,「要是再發生什麼事又不方便來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吧?我手邊基本上沒什麼事,收拾下就能馬上過去了吶。」
「…好,不好意思麻煩妳了。」
又是那種笑容,發自真心的、豪無掩飾的,因無傷害人的任何惡意而防備心沒能起到做用、僅能讓它緩緩透入心底的暖意,「…絢瀨さん。」「嗯?」看著那人抱著穂乃果準備離開,希喊住了對方。
她在絢瀨繪里滿臉疑惑時彎下腰,自手提包包中拿出兩個綁一起的便當盒,解開綁繩的取了一個、放入抽屜備用的布袋子裡,「這個,今天不小心多做了…如果不介 意的話。」半強迫半推銷的將棉繩勾在金狐的手腕上,看著金狐眨了眨那色乾淨的天藍,然後爆出驚喜的光彩,「耶…可以嗎?」不只是耳朵,連後方的尾巴都跑了 出來,應是嗅出了內容物的,成熟的表情被孩子氣的笑顏取代──「…做為照顧穂乃果的謝禮,今後中午的便當還請讓我來準備吧。」在當前的記憶片斷中,怎麼翻 找都沒能發現的,這般讓人能卸下心防的自然。
看著照理說該是英姿凜凜的金狐大人口開開的、像是被定住了的模樣,希忍不住、忍不住地,輕笑的道:「還是…不方便?」把久違了的惡戲心,悄悄地、悄悄地,丟到這人身上。
「耶、啊,不…那個っ────!」聽見她這麼一說,整個人都開始慌張起來的了,異常好了解的金狐大人,開闔著的、不安著的,有如不知道該回些什麼的… 『啊~啊~欺負過頭了呐~』東條希好笑的才要開口替這入世不深的狐狸大人收尾,就看那豎直的耳朵一軟、向後落了下去,「謝、謝謝妳…。」欣喜的、不好意思 的,鬆緩下來的眉頭讓金狐看起來多添了些柔和的氣息,暖暖的、軟軟的,沒有攻擊性,也就讓人沒能抵抗下去。
心頭中點點的、不久前留下的遺憾,於無生無息中撫平。
- Jul 30 Wed 2014 17:05
-
【ラブライブ】未命名<六>。 のぞえり+穂乃果ちゃん(6才)。
走在回家的路上,東條希一直都在想著絢瀨繪里…也就是那隻金狐的事情。
在西木野等人離去後矢澤にこ也外出,不知道是去了哪繼續跟蹤的行徑,而喝完了飲料後也休足了息、很沒有工讀生自覺的凜這才乖乖的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東條希一人在辦公室,『ラブライブ』的草稿都沒完成、採訪的對象又都離開,心也亂。
希再嘆了口氣後,才慢慢地把金狐的名片給拿了出來。
現代網路太過發達,更別說絢瀨繪里在西木野財團工作、本就是一個名人,要搜索到她的資訊根本是易如反掌,『…出社會後就成功進入西木野財團,然後短短三年 內就被高層看中的被重用…嗎?』在世間,絢瀨繪里的『設定』比東條希還要大上兩歲,能在26歲走到如今的這個位置,絢瀨在人們眼中就是個精英般的存在── 在稻荷神搬遷前就入世,代表著絢瀨這金狐使者在稻荷神眼中是受到肯定、且有資格接受培養的存在,使者有分許多種,大多數小神社的使者只單純為充門面,亦或 是替稻荷神轉達訊息給世人。
但大一些的神社大多都有著幾名使者追隨,這些使者們也有分位階的高低與實力的強弱,強者才有機會更接近稻荷神,得到神祉的指點,讓『狐』的境界能有再向上的可能。
追隨著稻荷神,卻因世間的因由被拋下,想必自尊心極高的金狐當下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從高處墜落,身分被被動的剝奪,為求生存而強迫自己接受祂神祉 的香火…還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啊啊。』停在家門口,聽見大門內頭傳來重重的關門聲和略沉的跑動,希手還沒按下電鈴,家門便被快速的打開,「希 ちゃっ!」
穂乃果作勢要飛撲的動作一僵,那孩子眨眨眼,漂亮的水藍色眼眸中透出了不解與點點地不安,捉著門把的手、也慢慢的,慢慢的收了回來…「今天,被找上門了吶。」苦笑的道著,穂乃果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中,因此也沒有感到意外。
看著穂乃果乖乖的讓出位置,希裝作不在意的走入玄關、反手讓門緩緩地闔上,「稍微和絢瀨さん談了一下,所以現在才回來。」「…絢瀨…さん?」聽穂乃果困惑的聲音,希有趣的眨眨眼,「就是稻荷神的使者大人,她在世間的名字叫作『絢瀨繪里』。」
「…希ちゃん,和エリちゃん…見過了嗎?」
「見過了呦?ホンマに怖かったなぁ~」單單只要想起自己在茶水間被金狐威脅著的景象,希就是忍不住用手摩擦手臂,「今天只是和絢瀨さん說『不會把穂乃果 ちゃん交給妳』,絢瀨さん的眉毛就豎起來了吶~金狐大人在稻荷神身邊也是那樣子?」「不是…エリちゃん以前、耶?」小狐狸反射性的先回答最後面聽到的疑 問,可才回答了個開頭就停了下來,她可愛的眨眨眼,歪著腦袋,「…希ちゃん,不會把…穂乃果交出去嗎?」「穂乃果ちゃん想要去絢瀨さん那裡?」
刻意的詢問,得到小狐狸用力的甩腦袋回應,見此、希好玩的輕笑著,「ならせえへんで?」她彎著身子的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穂乃果持平,「不過可能過幾天還要再去見她一面…我會盡全力的讓穂乃果ちゃん留下來,所以到時候,穂乃果ちゃん可以和希ちゃん一起去嗎?」
「…一定要?」
「時間還沒定下來吶?有和絢瀨さん說,會把見面的事情告訴穂乃果ちゃん。不過…和希ちゃん想要一直和穂乃果ちゃん在一起一樣,絢瀨さん也是同樣很想要和穂乃果ちゃん見面呦?」以前,都是在一起的吧?
被性格惡劣的大人用言語隱晦的擠兌,沒能察覺出的穂乃果皺了張小臉,在希再三保證會等穂乃果做好心理準備了再約時間後,才乖乖的點頭。
「那麼…『妳回來了』的抱抱吶?」「…嗯。」見東條希把手張開,穂乃果使著略重的力度撲入前者的懷裡,兩手緊緊的捉著希的衣襟處,把臉埋在她的懷中── 「有エリちゃん的、味道…。」有些不開心的、賭著氣的,和稍稍沮喪著的,穂乃果在希懷裡蹭了蹭,像是要把自絢瀨身上沾來的氣味給掩蓋。
看著穂乃果孩子氣的鬧彆扭舉動,希哭笑不得的用手拍了拍這孩子的腦袋,然後一手拖著穂乃果的小屁股,將她給抱了起來,「嗯,等等換個衣服後就出門?今天晚餐也在外面吃吧?」
「嗯!」
聽到吃飯,小吃貨總算是打起了精神來,雖小狐狸耳朵還是沒怎麼有元氣,但好歹那條蓬鬆的尾巴已經開始在慢慢的甩──「吶,穂乃果ちゃん。」「な~に~?希 ちゃん~。」步入兩人的寢室,室內滿打滿的、東條希的氣息讓穂乃果繃緊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希沒有馬上將穂乃果放下,而是稍微加重了點力的、摟緊,把腦袋 輕輕靠上,「…穂乃果ちゃん那時會怕絢瀨さん,是因為…、」問話,被這孩子小手緊扯肩衣的動作打斷,希輕輕的呼出口氣,用空著的手在穂乃果背後拍了拍, 「ううん,沒事…ほな,穂乃果ちゃん先下來,等我換個衣服後就出門吧。」
小狐狸被拍了拍屁股後就自動自發的跳上床,開始在棉被底下鑽來鑽去的蹭著。看著那在被鋪下蠕動的毛團,希輕輕的擺擺頭,把一閃而過的想法給拋開。
東條希並沒有讓絢瀨繪里等太久。
一開始,是裝作沒發現的將外套隨意掛在牆上,接著、即是每當要和這孩子一起出門時,都會穿著它──假裝沒察覺到穂乃果被自己抱起時的、緊張,假裝沒發現這 孩子泫然欲泣的神情,待穂乃果習慣了外套上沾染的、淡淡的金狐氣息時,希便會有如不經意地詢問這孩子以前的事情…神社的、神址的,使者的,生活方面、修練 方面或祭祀方面等等,看著穂乃果先是不開心的細數,近而慢慢的、慢慢的,隨著道出口的回憶越來越多,而露出東條鮮少見過的開心笑容。
『啊啊…穂乃果ちゃん,真的是很喜歡以前的生活吶。』求學過程中替許許多多的人占卜、看過太多太多的面容,東條希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穂乃果對以前看似單調的日常是發自真心的喜歡──那時的她,只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加重了抱緊這孩子的力道,得到穂乃果好奇的輕喚。
『希ちゃん?』『ううん…沒事呦。』
害怕失去的心、欺瞞的罪惡感,以及不願讓自己在穂乃果心中留下負面形像的、虛假,意識到時,自己已經站在洗衣機前,將那帶有所剩無幾的、絢瀨繪里氣息的外 套丟下──不想讓這孩子離開,不想讓這溫暖消散,東條希沒等穂乃果完全適應金狐的氣味與話題,便用委婉的詢問讓那孩子答應…「希ちゃん…、」右手被穂乃果 緊握,聽了聲,希朝著小狐狸的方向看去。
穂乃果今天穿上了希替她剛買不久的新衣,橘紅色的小短褲、搭配淺黃連帽衫,稍稍寬鬆的穿著是穂乃果最近喜歡上的打扮,「どうしたん?」見著穂乃果把帶著小熊耳朵地連衫帽戴上,遮去那沮喪垂下的狐狸耳,希彷彿聽見了誰人,在耳邊指責自己的聲。
『ウチ、悪い女やんなぁ…』
發現是,東條希快要無法直視這孩子乾淨的水藍──「…吶,穂乃果ちゃん。」「嗯~?」「要是…要是吶。」握著這孩子的手,慢步走在路上,看著兩側住宅圍欄 已到盡頭,見馬路的對岸有著熟悉的綠色招牌,曾經的、僅僅是幾日前卻彷彿過了許久的,邀約之地,「…希ちゃん?」哪裡…在痛嗎?
「っ…」
東條希停下了腳步,向前方望去,「要是我…收留穂乃果ちゃん,其實是另有目的…呢?」短短的一句問話被說的斷斷續續,希語畢、即是感覺到心臟收緊,抽痛的 胃部在幾秒間將疼痛導向整身,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方的掌心──「…希ちゃん說想和穂乃果一直在一起是騙人的?」「沒有!」聽見穂乃果弱弱的詢問,希 趕緊轉過頭來,對上那色澄澈,「沒有這回事。」
「那…是要穂乃果去做什麼事嗎?」「…穂乃果ちゃん什麼都不用做吶。」「只要待在希ちゃん身邊就行?」「嗯、嗯…。」
被這色水藍望入眼底,不禁感到很是心虛,只是比起自己的事情被絢瀨給揭露開來、還不如事前先給這孩子打個底──「ビックリした…什麼嘛,穂乃果還以為希 ちゃん不要我了。」突地、這孩子綻出了安心了的笑容,穂乃果看著希愣住的表情、就像是惡作劇成功,又似是單純有趣的,眼睛也跟著細細的瞇了起來,「因為、 希ちゃん本來就沒有義務要幫穂乃果嘛~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以前エリちゃん有說過,身為稻荷神大人的狐侍,是不可以有想要不勞而獲的念頭呦?」所 以,如果能幫上希ちゃん的忙的話──
──明明是朝著有困難的誰人伸出手,卻總是被誰人給救贖。
「…穂乃果っ」
踏入冷氣房中,就聽見金狐絢瀨的低喚,本來還蹦蹦跳跳的小狐狸聞此立即身體一僵,『希ちゃん…。』明明在這之前聊到絢瀨さん的時候還沒有問題吶…。
裙擺被輕扯著,希不動聲色的將穂乃果抱入懷中,慢慢的走到靠近角落的四人座位上。
絢瀨繪里挑選了個靠內側的沙發椅,而非外側的單人座…感覺到穂乃果有些放緩了的肩膀,『果然、不是胡說呢…了解穂乃果什麼的。』不禁這麼想著。
如果絢瀨是坐在外側,想必不光是穂乃果、連東條希都會感到不自在了吧?畢竟那就像是被阻去了所有逃生的去路一樣,「不好意思吶,我們來晚了。」「…不會。」
回答著東條的話、心思卻放在她懷中的孩子身上,見著繪里與穂乃果相似、卻再淡些的天空藍一瞬也不眨地直望著,坐落的希緩緩地呼出口氣,「穂乃果ちゃん。」 她故意稍稍用力的用拇指按揉著這孩子的臉頰,邊露出捉弄似的笑容,「打招呼呢?今天可是絢瀨さん請客吶?到時候如果絢瀨さん一生氣不付錢,我可就只能把妳 抵押在這裡洗碗囉~」「啥、「、才不要!」
旁人無法看見的狐狸耳朵高高豎起、見穂乃果一張小臉不開心的鼓著腮幫子,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打斷了金狐欲反駁的話語,希忍住笑出聲的慾望,哼著歌的把視線別開,「那該怎麼辦呢~希ちゃん今天沒有帶太多錢吶,看來只能點一個人的份了呢~」「そんな、…」
聽見希這話,穂乃果的耳朵『しゅん…』的落了下來,原本就是用蛋糕來誘拐這孩子答應,在害怕金狐與想吃蛋糕的折磨中,勇者穂乃果好不容易抵達了目的地,卻 被壞巫女告知蛋糕沒有她的份什麼的──左看看,陌生的人,右看看、還是陌生的人,抬頭,東條希這不厚道的已經越過她開始翻看桌上的菜單…「…エリちゃ ん~」總算是被欺負哭了的小狐狸雖仍窩在希的懷中,兩隻短短的手卻如打小報告的朝著絢瀨繪里的方向揮動。
金狐絢瀨先是錯愕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再瞧狐侍穂乃果左右無援的沮喪,最後是這小狐狸總算正過身的同時、東條希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想吃什麼就點 吧。」「真的?!」「當然、「是假的,今天只能吃兩塊。」可沒等金狐大人開刷好感度,那有了蛋糕就兩眼放光的小狐狸腦袋立刻遭到輕拍,東條希好氣又好笑的 摟好在自己腿上不安份的笨狐狸,一面將菜單攤在穂乃果面前。
「希ちゃん!」「不~行,忘了上次是誰鬧肚子?」「嗚嗚嗚…エリちゃん~」「求救也沒用。」希無奈的捉好這食慾壓過恐懼的笨狐狸,把警告的目光丟往絢瀨繪里的方向,「就兩塊,不許多。」
被東條希這麼一瞪,原本已經皺起眉頭的絢瀨反倒是愣了一下,她像是不明白東條的堅持,但也不好開口的模樣…只是天藍色一往下、對上穂乃果溼漉漉的期望目 光,又是動搖的一顫,「難得聚在一起…盡興點也沒什麼不好吧?」「エリちゃん!」固執的印象根本沒有用在穂乃果身上的,絢瀨繪里有些猶豫的把自己的想法… 又或者該說是心軟說出口,馬上得到穂乃果開心的歡呼。
「是這樣嗎?」
可對於她的縱容,東條希卻是沒有肯定也無拒絕,而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還在想…要是這間店不錯的話,改天再多來幾次吶…不過掃興也不太好,嗯、那麼就 改成每隔一段時間來一次大吃特吃好了「穂乃果,妳現在還小、抵抗能力也比較弱,仔細想想這種非天然的食物要是吃太多的話對身體也不好,今天就吃兩塊吧。」 「エリちゃん!」
沒等東條希語尾的音消去,絢瀨繪里便一本正經的凝著眉叮囑著她座下的小狐狸。
「希ちゃん…」
感覺自己被捉弄了的狐侍帶著泣音的回過頭扯了扯希的袖衣,可憐兮兮的無辜模樣也不知道是從哪部連續劇裡面學來的…東條希用手拍了拍穂乃果的小腦袋,將額頭 輕輕靠上,「回去時再買個烤布丁。」「真的!?」「不過是留著明天吃吶?」「嗯嗯嗯嗯!還是希ちゃん最好了~~~!」哀怨的狐狸馬上被烤布丁收買,那蓬鬆 的小尾巴不停的在後邊甩晃,舞的希差點要擔心這會不會哪天掉下來。
假裝沒察覺到對面那金狐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幽怨,希心情頗好的哼著歌,看著穂乃果半趴在桌上的挑選著──接受歸接受,但沒有人規定不許趁機報負吧?
眼角餘光瞥見靠窗的那三人神情詭異的不時低聲竊竊私語、討論事情,希緩緩的呼出口氣,「絢瀨さん,等等能陪我去走走嗎?」
迎上那人好不容易放鬆了的表情,看著對方在查覺到她話中意味後重新把認真放在明面,「…ええ,構わないわ。」天藍,比起爭鋒相對時,還要黯淡了不少。
許是因滿打滿的自信被抽光的關係。
將貪吃的小狐狸暫時交給にこ來帶,希則是同著絢瀨先結了帳、拿著包慢慢的走在鄰近神社的綠蔭,幾人本就是約在下午、雖說距離晚餐還有些時間,但遠方的天空卻已慢慢轉為橘澄。
東條沒說話,絢瀨也是一語不發,只是相較於早上臨前的緊張腹痛,想清楚了的希如今卻是感到輕鬆了許多──看著三三兩兩的孩子在一旁的公園裡玩耍,無憂無慮的笑容、滿身髒汙也沒能減落的遊戲心,遠處父母的守望,以及幾名老者的笑語。
溫暖的情景,讓希忍不住感慨地呼出嘆息,「…今天,謝謝妳。」「…なん?」「穂乃果的事情。」順著聲音望去,絢瀨繪里並沒有看向她,而是仍把目光望在遠處孩子們打鬧的位置。金狐此時表情似乎也被澄了的天空暖了溫度,沒有一開始嚴肅而固執的神情。
「如果不是妳,大概她今天也會和那次一樣看到我就跑了。」
「…果然是因為、氣息?」
聽了她的問話,絢瀨稍稍的把視線落下,放在眼前被樹葉遮去了的陰影處,「我們本就是對外界氣息和氣氛很敏感的物種,尤其是像穂乃果這樣的幼狐…那段時間我 為了活下來,手上可不怎麼乾淨,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感到害怕了吧。」頓了頓,金狐將人整個面向她,「妳說的沒錯,我現在的確是連自己都管顧不及。」
金狐的話,也許在今日之前、都會被東條聽作是以退為進吧?這般分神的想著,希呼出口氣,抬眼看入那色染了濁的天藍,「…有那麼一瞬間,妳是想殺了穂乃果ちゃん,對嗎?」「……。」見著天藍色的妖瞳一收,危險的細了起來,這人的反應直接取代了回答。
難怪…就算只是身上的氣味混濁,就算周邊還殘有沒能消除乾淨的惡意和血腥,穂乃果也不至於會恐懼成那樣──甚至是害怕到哭泣,『不、不是吶…。』穂乃果會哭,並不是因為要被殺害的懼怕,而是那人…曾多次保護她的使者,居然會對她起了殺心。
明明在那孩子的口中,是那麼的崇拜著強大而自信無比的金狐大人──「那間餐廳,有去了?」既然得到了答案,希便簡單的帶過話題,她起步慢行的沿著公園走著,耳聽那人也慢慢的跟了上來,「…去過了。雖然不怎麼明顯,但是多少有感覺到身體在被補充。」
雖說是離職的巫女,可終究是有奉職過明神大人,也許從那得來的香火並不多,但也勝在穩定,「穂乃果被妳照顧的很好。」『喀、』後方的那人一停下,東條也暫緩了前行,她回過身,看著金狐露出自責而複雜的神情,「我現在的身體還不穩定…所以在那之前,穂乃果就麻煩妳了。」
說著,金狐深吸了一口氣的,低下腦袋。
明明是高傲而自信無比的存在,在無法自保的時候、仍抱著需注意底下狐侍安危的責任心,東條希明白,縱使面前這人沒有在人世間打滾過、也會做出如今日般相同的行為──藉由著狐侍透露出來的、使者的情報,利用了對方直率而重感情的性情。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吶…』達成了原先的目的、卻沒有預想中開心,東條希背著兩手、又向後退了兩步,讓自己整個人被溫暖的橘澄納入其中,「絢瀨さん…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耶、?」她的話讓金狐大人錯愕的抬起頭,美麗而精緻的臉蛋滿上不解的困惑,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比真實年齡還要小上許多,「誤、會…?」
「我的情形妳應該也很清楚吶?雖然有穂乃果ちゃん在的話可以避開一些麻煩…但是在某方面來看,也許事態會變得更嚴重呢。」假裝沒注意到看起來有些蠢蠢的金 狐大人的失態,希接著道:「如果是在沒碰見妳之前就算了…既然已經遇上,絢瀨さん還想就這樣放著我們不管?」「っ…沒、沒有這回事!我以為妳在明神大人那 邊…」「…我也不是一天到晚都住神社吶。」
『唔、』被希的一句話給咽了一下,絢瀨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紅,她眉間的苦澀緩緩地轉為煩惱,那色天藍也在這人眨了眨後,回到原先漂亮的清澈,「那、麼…?」在職場上可以發揮出百分之兩百實力的大腦,換了個場所使用就成負值。
「我去上班的時候穂乃果就先放妳那裡。」
「啊、好,沒問題!公司裡面也有設立給小朋友的遊樂室っ」
「…生活開銷妳也要承擔一部分。」
「這怎麼行!東條さん,這方面妳不需要和我客氣,就算是支付妳們兩人生活費用的全額我也沒、「現在穂乃果ちゃん是我和妳共同撫養,而且我自己也能養活自己。」
「っ…是。」
裝作沒看見沮喪而下垂的狐狸耳朵,希蹙了蹙眉的、開口:「最後…下周的假日把時間空出來。」翡翠色有些微慍、似是惱著自己沒能將強硬的口吻持續下去的,希把目光偏離天藍,「穂乃果ちゃん有很多東西都沒買,我沒車,所以妳也要一起去。」
「!」
隱約的感覺到前方的那人身體微微一震,絢瀨沒有發話,東條也陷入安靜。
許久,才聽見那人用著輕柔而不穩的聲,道著欲哭的開心,「好…我一定把時間空出來,到時候開車去接妳們。」
下意識的,被這聲給影響,東條希抬起頭望向絢瀨、恰巧捕捉到映著金澄的水光,「……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吶,絢瀨さん。」
回應她的,是宛如比誰人都經歷過現實的殘酷,卻比誰人都還要有著乾淨心靈的,金色狐狸,「這裡也是,還請妳多多指教了…東條さん。」幸福而滿足的真摯笑容,映入翡翠色的眼底。
遠處是西式糕點店門口,那清澈風鈴的聲音。
- Jul 30 Wed 2014 17:05
-
【ラブライブ】未命名<五>。 のぞえり+穂乃果ちゃん(6才)。
天氣酷熱,茶水間房門緊閉的關係、導至空氣無法流通,悶在胸口的高溫讓人感到煩躁,可東條希卻感覺身體冷的胃疼,「…能先讓我接個電話?」壓下不適地擠出 聲音,希看見『エリ』眉間皺出反對的摺痕,但又鬆了開來…大概是東條本人都已經在這,不再需要矇頭尋找,才沒有一開始的迫切吧──『嗶、』『希ちゃ ん~~~』才聽著耳邊傳來孩子的哽咽,東條希就已見『エリ』高高的挑起眉頭。
更別說,眼前這位使者,比起搶電話威脅狐侍趕緊『回家』,應該更擔心狐侍在聽見使者的電話後馬上逃的無蹤無影。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穂乃果在那時感覺到使者『エリ』的氣息後會表現出懼怕的模樣,甚至是想要遠遠的逃開。聽著穂乃果帶著擔憂與不安的可憐聲音對著自己發出抱 怨,希輕輕的笑著、一如往常般柔著音調的安慰道:「ごめんな~因為剛剛在外邊所以沒有聽見手機…穂乃果ちゃん沒有午睡?」『…沒有,希ちゃん不在、睡不 著…』果然。
換作是往常,多少都會藉由手機的收音聽見穂乃果帶著剛睡醒的發睏,希一想到也許那孩子現在仍是抱著她的枕頭窩在電話機旁,就是忍不住蹙眉的望了面前這人一 眼,「這樣吶~還想說今天應該會早點回去,到時候一起去外面吃蛋糕呢~」『蛋糕!』「嗯~~是呀~因為穂乃果ちゃん不是很期待?啊、不過穂乃果ちゃん沒有 睡午覺的話,下午會很睏吶?還是我們假日再…『穂乃果現在就去睡覺!』希ちゃん!穂乃果今寝るからケーキ食べようよ!
聽見蛋糕就整個興奮了的小狐狸完全打起了精神,希彷彿還能聽見某條蓬鬆的尾巴在電話的另一端用力拍打地面的聲音。
聞此,希有趣的笑了起來,她把目光稍稍地往下放,不讓面前的存在過份入駐自己的視野範圍。只是簡單的對話、單純的交談,希卻是不再感到胃絞痛般的折磨,而 是如喝了溫開水般整個人都暖了起來,「那…在我回去之前,穂乃果ちゃん可以當個乖孩子的一個人看家?」『嗯!』「…太興奮所以睡不著的話,小心到時候不帶 妳出去囉?」『…しないもん!』
心虛的孩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大概是把臉埋在了什麼棉絮內頭。
聽著注意力被順利轉移的小狐侍鳴著鼻音地和自己說晚安,她也輕輕地回了聲『おやすみ』回去,待穂乃果把電話掛上,希才呼出口氣的重新將手機收回口袋裡。
並迎上已細起的危險眼睛…
雖然不想與這人打交道,但兩人之間還夾著穂乃果在,如對對方一無所知,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想到此,希在那人開口前先打斷了的輕聲道:「…能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嗎?敝姓東條…目前在神田明神的底下奉職。」
「…我叫『エリ』,是稻荷神…在千代田區的使者,在外界的姓氏是絢瀨。」絢瀨在中途的停頓希查覺了,但並沒有點出──稻荷神已經不再是穀物、食物之神的總 稱,近年來隨著工業的發達,象徵著豐產的稻荷神也逐漸被人們當作商業與財富之神,因此在日本中、供奉著稻荷神的神社可說是最多的。
可面前這人說的好聽,稱自己是『千代田區』的使者並沒有錯,但先不說千代田區偏大的稻荷神神社多少都會有一名使者侍奉…單說幾個月前突然的搬遷,導至遷移不完全的問題…被留下來的狐侍,以及眼前這稻荷神氣息已經淡的離譜的使者,在相關人士的眼中本就已經失去了那份資格。
簡單的釐清敵我當前的狀況後,希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那麼,就回到正題。絢瀨さん,就如妳剛才聽到的,穂乃果在我這裡過得很快樂…我不希望妳來打擾我們 的生活。」「不可能。先前我也說過了,穂乃果並不是妳有在神社奉職便有能力扶養,她的歸屬權妳沒有資格開口先不說,那孩子本來就是安在我的底下,現在只有 我才能決定她的去向。」
「昨天的事情妳不也看到了?穂乃果根本不想見到妳…我不清楚妳們之前的相處模式到底是怎樣,但是那孩子明顯在害怕,我不能把她交給妳。」
「東條さん。」見她說的那麼肯定,絢瀨的臉色總算是變了。エリ將略白的粉櫻抿的死緊,「我不想再覆述…穂乃果的事情只有我最清楚,她不是寵物,更不是妳說想要照顧就可以把她留下…把那孩子還給我。」
強硬的姿態讓希緊張的嚥了口氣,只是想到家中穂乃果還在等著自己,希還是強撐著身體的迎上這已經動了怒的金狐,「不可能吶…先不談妳們一開始將她給放棄的 事實。絢瀨さん,妳可有能力養育她?現在的妳連自己都顧不來了,又怎麼可能再分心照料穂乃果?也許穂乃果真的是妳比較了解她,但是沒有那位的存在,妳要怎 麼引導?」無論是哪方、都能看出的,是使者絢瀨身上的氣息已經少得可憐,不再是經過神社時隱隱約約透出的強大,而是有如地基不穩的建築搖搖欲墜,隨時有塌 毀的風險。
「、…我當然有辦法、「例如多去一些地方晃晃?」「っ…、」
不需要明說,也能夠清楚的…是東條早在第一眼瞥見此金狐時,就已看出金狐身上除了過淡的稻荷神香火外,還參雜著其他神明香火的味道──堂堂金狐去光顧人類照看的神社,也難怪稻荷神離去那麼段時間了,絢瀨這使者居然還存活在世間。
「…我是不會讓妳帶著穂乃果去做那些事情的。」
「只要我有能力管好她就夠了,等穩定下來,我自然會帶她一起去找、「我也說過了,沒有那位的引導…絢瀨さん,現在穂乃果心性還很單純,可是要是那種行為一旦習慣了、讓那孩子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後長大了誰要負責?」
金狐已經『成熟』,絢瀨這位使者知道自己是侍奉著稻荷神,所以就算是竊取著她人的香火、頂多是讓身上的氣息不正統…但穂乃果呢?就為了那所謂的『資格』, 絲毫不管不顧是否會影響到還是幼年期的穂乃果──「不要只把穂乃果當成妳的責任,妳可知道這樣會害了她?」「っ…妳也沒資格說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妳留 著穂乃果還不是有另一種想法?要是她知道妳是因為那種關係才留下她,她又會怎麼看?東條さん!」
自己的姓氏被一音節一音節的咬出,聽著絢瀨口中道出的內容,希感覺身上的溫度被瞬間抽走。
倒映在臉色鐵青的金狐瞳中的自己,面色很是難看。為了留下那孩子而開口傷人,最後被對方言語所傷,在絢瀨這句之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僅將略喘的呼息留在空氣中。
『叩、叩、』突地,茶水間的門板被敲響,打破了這方緊張。
「…妳們佔著茶水間,讓我用什麼招待客人?」東條希一回頭、就見矢澤にこ一臉嫌棄與不滿的站在門口,「我買了飲料,都出來吧。」「耶、…嗯っ嗯…」被にこ的態度弄的有些不明不白,希愣了一下,想想後還是跟了出去。
走到外頭、多了冷氣的調節溫度,迎面的一涼讓她胸口處的悶燥消退了一些,順著にこ移動的方向看,發現本該被領到最內側會議室的西木野與南兩人都拉了張辦公 室座椅坐下,在靠近走道的桌面上放了兩袋飲品,而飲品旁的則是…「希ちゃん~~」在覆近飲料店打工的店員星空凜,正粉著紅頰地朝著她揮手。
「凜ちゃん…來外送的?」「嗯!にこちゃん多點了一杯給凜~所以凜喝完就回去!」邊說著,矢澤與東條在校時的小後輩星空一邊開心的哼著歌,把飲料分配給所 有人後自己拿了杯飲料蹭上希的坐位,怎麼看都自然的像是這家的職員,「吶吶,剛剛希ちゃん和エリちゃん在吵什麼?」只是才坐下,這孩子就直接拋出了問題。
『…エリ、ちゃん?』難不成絢瀨さん是凜那間飲料店的常客…?
下意識的回過頭,卻見絢瀨一整個吃了蒼蠅的神情,她看東條帶著詢問的目光掃來,馬上以皺眉頭的形式來表示這人已經快要失去耐心。
不過,比起這個…「聽到了…?」本以為這幾人都在會議室,且她與金狐又跑到了另稱談話室的茶水間,更關上了門…照理說有著基礎隔音效果的緣故應該不至於會讓位在會議室的這些人聽見。
「ことり去倒水的時候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才…不、不過也沒辦法吧!誰讓妳們兩個哪裡不聊、非要在茶水間裡面…」張著音的語氣慢慢的弱了下去,西木野真姬神 情有些不自然的別開臉,而後又心虛的睜了半眼、看往希的後方,「ご、ごめんね~因為有點在意,所以不小心…」似乎是禍首的南ことり至少比西木野真姬有誠意 多了。
只是道歉歸道歉…她們方才的談話內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聽的部分。東條希能夠感覺出後方絢瀨エリ的繃緊,她自己也是背後浸了冷汗,「…從、什麼時候?」因 為人是在外邊,希自己本身也習慣性不透露太多,所以只要沒聽見開頭絢瀨自我介紹的片段,單聽後面的對談應該是猜不出什麼──「嗯…應該是在東條さん和エリ ちゃん妳們離開後10幾分?」得到南ことり不太確定的回話,希似是聽見了自己與絢瀨兩人的鬆口氣。
「啊…そうそう,也沒聽到多少。」矢澤にこ翹著腿的單手支在桌上托著腮,一邊用著那略帶煩躁的緋色眼睛望著東條與絢瀨兩人,接話,「頂多就知道妳們在爭孩子堅護權的問題而已。」
『噗っ』剛放下心的希一時不查,差點被にこ的話給嗆到。
「希ちゃん和エリちゃん結婚了!?」
「してへん!」「してないわ!」
同時與絢瀨一起出口反駁的默契被凜用『妳們騙誰啊』的不信任眼神回望,希頓時感覺胸口的鬱悶快要轉化成內傷。
「妳是笨蛋嗎?在爭孩子堅護權的話當然是早就離了嘛。」
「不過…如果按照她們爭吵的內容來看,應該是在一起的時候エリ借用了東條さん親族的、生育…所以東條さん才沒有扶養權?」
「難怪えりちゃん在聽到ことり要與東條さん和穂乃果ちゃん約會的時候非要跟來~」
にこ、西木野與南一人接著一句,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っ我和她才不是那種關係吶!」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看著事情被越抹越黑,希忍不住上前反駁,但還是被矢澤にこ簡單的擺擺手打發,後者臉上滿滿的都是『我非常清楚所以妳可以不用解釋』的表情。
「…、真姬,ことり,難到連妳們也不相信我嗎?」
金狐顯然也無法接受這種被強迫壓上的身分,希能清楚的感受到自金狐絢瀨身上飄出來的『我很困擾』的氣息。只是被絢瀨這麼一問,本來就有些不贊同的西木野更 是不滿了起來,只看她兩手抱著雙臂的皺眉望向絢瀨,「不是相信不相信…而是エリ,妳和東條さん之間有個孩子…這應該沒有錯吧?」西木野一臉『不用解釋我都 聽到了』的模樣,和方才的矢澤にこ有得比,「不管妳們現在打算怎麼做、現在都已經失去基本的判斷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別把孩子扯進來。」
「真姬ちゃん…。」南ことり不動聲色的站上西木野真姬的左方,一手安撫似的輕拍著後者的。
『我沒事…。』用口形這麼的對南ことり說著,把當事者兩人駁了個啞口無言的西木野緩下方騰起的怒意,深呼吸,「總之,今天這樣談也討論不出什麼結果…東條さん,先不管那孩子的意願,如果單看現實層面的話,扶養權是在エリ身上?」
「…是。」
「那好,エリ,妳接下來的幾天先別擅自去打亂東條さん的生活…先聽我說。」看絢瀨直接要開口拒絕,西木野真姬加重了語氣,「雖然不清楚妳們為什麼都想要留 下那個孩子,但是那是妳們自己的選擇,在爭吵的時候多少也考慮一下被妳們爭來爭去的孩子的心情…」凝了認真的紫眸在此時多出了一種上位者才有的神采,不容 他人拒絕,「先各退一步,妳們約個時間見面,東條さん到時候把孩子也帶過來…那時候我們會在附近,我和ことり可以保證エリ不會對妳們出手,沒問題吧?」
「……。」
聞此,東條希下意識的就是想拒絕,只是欲出口的話才剛要發出聲音、腦袋便閃過絢瀨滿是不認同的表情,『…把那孩子還給我。』身為狐侍的穂乃果、身為使者的 絢瀨,如今絢瀨已經知道了東條的存在,且連她上班的地點與奉職的神社都一清二楚,本身又是西木野財團的高層──想要找到東條希的住所,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 事情。
雖說絢瀨沒有了香火供奉後實力弱上不少,可她本質為金狐卻是不爭的事實,如沒有什麼人可以做為規範她的存在,哪怕東條希立刻搬家,那人肯定也能在短時間內 將她找出來…「要是到那時穂乃果不想和絢瀨さん待在一起?」「上次沒吃到蛋糕、ことり也覺得有點可惜呢…如果東條さん不介意的話,讓我來帶穂乃果ちゃん去 外面轉轉?」
「希,妳應該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拖太久吧?」了解希並不會因此放心,矢澤にこ大大的嘆了口氣,「逃避到最後還是需要面對,要就一次解決。」她的話讓希想起半 年前採訪的一名過氣女星,那名女星正是因為在兩位知名度頗高的情人之間無法做出抉擇而逃避,最後被緊追在後頭的現實狠狠地打落谷底。
「…到時候我也會去。」
にこ的這話,讓希訝異的抬眼,正因為清楚矢澤不喜這類怎麼看都會讓麻煩纏身的事情,所以才會吃驚──對上那熟悉的眼睛後,提起的不安降了下去,「…我知道 了。」那是一路相伴而來的信任。兩側的手收緊地減少心中壓力,希強裝著平靜的側過身,向絢瀨道著:「見面的事情…我會先和穂乃果說,不然又會像之前那樣直 接逃走。」
大概是明明一開始她也是強烈的反對、如今卻如認命了般的選擇面對的反差,使者絢瀨微微一怔之後才反應過來,她先是瞥了眼東條身後的方向,才抿了抿嘴,「…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時間決定了再打給我。」
有如在社會中打滾多年的職場人員,金狐熟練地從西裝口袋處掏出名片夾,從中取了一張遞了出去,「好。」希只是望了下精美名片上的姓名,便收入了自己的隨身手冊裡。
幾十分前的失去冷靜、被誤解時的鬱悶,以及哭笑不得後的沒輒,東條希帶點猶豫的抬起頭看向絢瀨。此時、彷彿此時,才能好好的打量──金狐比最初、東條路過那座神社時的氣息,弱上很多很多。
不再是僅向著稻荷神般對世間毫不關心的姿態,稻荷神的離開、讓使者不得不進入人群之中,面前的金狐比那時還人性化了許多…單單只看這金狐願意聽從西木野和南的建議,就大約能猜出絢瀨在這段期間中為求存活而強迫著自己適應人類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需不需要,我有一位前輩離開後自己開了間小料理店。」
看著金狐先是不解的眨了眨眼,才如想到什麼的睜大眼睛,「晚點、把地址發給妳…?」
相較於東條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曾為稻荷神使者的金狐、如今的絢瀨繪里沒有發話,後者直望著東條的、彷彿是在觀察…又或是思考著什麼,「…那就拜託妳了。」在希以為這人會就這樣繼續保持安靜時,絢瀨繪里嘴邊抿出了一抹苦澀與自嘲,而後鬆開了眉間的思慮。
在穂乃果這件事情上,她清楚她的需求…那人也明白東條本身的顧慮,其實無論是誰都了解這次不可能會如西木野所說的那般簡單,只需要『談談』就行──「希。」「…ごめんなぁ,にこっち。」看著緩緩離開停車場的赤紅色車體,希沒有回頭,「是『不能說』的事情吶,這次。」
「…そう。」
矢澤にこ得了這聲答案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彷彿早就知道東條這話中想要表達的意。
聽著腳步聲漸遠,希收回視線,把翡翠色放在化了冰涼的飲料杯上,「……為什麼,不答應呢。」輕聲地自問著,希緩緩的閉上眼睛。
穂乃果本來就是屬於稻荷神的狐侍,交給還存在著的使者、是天經地義──明明將那孩子交還給絢瀨,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希ちゃん~』「っ…、」腦海中迴盪著獨自看守於家中的、那孩子的叫喚聲,東條將額頭靠上冰涼的玻璃。
想起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後,東條一時之間已經弄不清,自己強留下那孩子真正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