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小的驚呼聲後,就是棉被的摩擦聲與翻身的聲音,黑暗中,麻友緊張的繃緊著身子,不敢動彈。

 

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直到入眠,隔天早上起來渾身僵硬。

「由紀!麻友!」陽加口開開的用手指著抱成一團的兩人,滿臉難以置信,「喂!不要睡了…快起來!」她趕緊大步的走向兩人,在麻友迷糊中將她從由紀的懷中扯出。

「唔…陽加好吵。」懷中的人兒一離開、感到一陣寒冷的由紀就醒過來了,她揉著眼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撩亂的浴袍以及有點鬆脫的腰帶,讓也清醒過來的麻友目瞪口呆。

「嗯?」由紀眨眨眼,把視線向下拉,看見自己還抓著麻友的浴袍,慌張的鬆開了它,「啊…唔…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為何道歉,由紀似乎是忘記應該先整理自己的穿著打扮,歉然的向麻友點點頭。

「妳們…不對,麻友!妳的床位明明在最裡面,為什麼會跑到這裡!」陽加大聲的道著,她滿臉赤紅、指著那在這五人和室中,位於最裡邊的床位。棉被被掀開、上面早就失去溫度,可見麻友已經離開很久了。

「我是無辜的…」麻友的小臉皺了起來,她鼻頭抽了抽、淚汪汪的望著陽加道著。

 

 

 

因為前陣子去替演劇部幫忙,所以為了表示感謝、演劇部挪了這次表演中省下的部分經費給予幫助的打火人員。除了演劇部部長優子沒有到場外,萌乃、指原、麻友和由紀經過不公平的投票表決後,決定帶上不請自來的陽加一起來趟溫泉旅行。

雖然凌晨的泡湯之行因為從晚上開始的雷陣雨而取消,但是民宿方面準備的宵夜與甜點還是擄獲了五人的心,在暢談女子話題至半夜兩點左右,就因為早上過於疲憊而一一睡去。

外面的雷聲依舊,麻友睜著眼,她偷偷的向左邊望去,試圖透視過陽加來看見由紀的睡顏。

一張小臉不開心的皺了起來,嘴也嘟起,要不是陽加怕她半夜趁由紀不注意在夜深人靜之下出手,麻友可能早就帶著幸福的溫暖入睡了。

「陽加真小氣…雖然偷偷摸摸的也很刺激,可是第一次怎麼可能會在這裡草草結束嘛。」她撇撇嘴,對於陽加無聲的指責很是不滿。

滿腹想法可卻沒膽實行的麻友,充其量的也只是想看著由紀的臉入睡而已…再不然就是偷偷的牽著小手?

唔…要是能得到個晚安吻就更棒了…當、當然,不是額頭就是臉頰啦!嘴巴神馬的她怎麼可能會想過!

「唔………」痛苦又煩燥的在棉被中打滾,最後還是先乖乖的起來上廁所。

因為想一直賴在由紀身邊,所以麻友已經憋很久了…這種蠢事當然不能多幹,對身體不好。

如此暗暗的想著,她悄悄的起身,緩慢的向門口處出發。

成功離開和室,麻友快速的奔到女子廁所,坐上的瞬間感到渾身暢快。「…咦?」第一大煩惱解決後,麻友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小指和萌乃學姊怎麼睡在一起?」想到剛才經過兩人的被舖時,小指並不待在自己的床位上,而是整個人硬塞到萌乃的棉被中、且萌乃學姊則是表情緊繃,側著的臉埋入枕頭裡…手還死死的抓著棉被,是不舒服嗎?

皺著眉的想了老半天還是得不到結果,麻友洗過手後,放輕腳步的回到和室。

 

在打開門的瞬間,她似乎是看見了萌乃棉被有所動靜,可惜麻友的目的不在那裡,麻友放慢腳步來到由紀的左邊,然後悄悄的跨了過去、先在陽加身上輕輕踐踏了幾下,才偷笑的轉過身、蹲下,捧著臉的欣賞著由紀的睡顏。

「唔…好可愛。」麻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由紀的臉蛋,彈性又有光澤…再用拇指磨蹭了一下那潔白的肌膚,麻友只感覺自己此時幸福倍增。

突然的、外面雷聲瞬間劈下,麻友低呼了一聲、整個人嚇了一下,雖然她馬上就用雙手遮住嘴巴,聲音還是洩了出來。

「……?」由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只距離她30公分的麻友,可愛的眨了眨。

麻友尷尬的舉起左手、向她揮了揮。

完了,死了,要命了。

麻友心底哭泣著,要是讓陽加知道、她接下來的這幾天肯定會被隔離的。

就在她腦袋混亂的時候,由紀緩緩的撐起了身子、向她的方向斜了過去,「…咿──」突然靠近的臉還帶著沐浴乳的香氣,因為翻身而有些散開的浴袍讓麻友無法轉移視線,微開的領口可以清楚的看見鎖骨與…上半邊的柔軟,麻友瞪大了眼、她趕緊用手摀鼻,避免什麼紅色染劑流出…要是滴在被窩上、那就不是隔離這麼簡單了,估計陽加會把由紀給抓去『驗明正身』──麻友怎麼可能會讓那個臭老太婆偷吃由紀得逞!

麻友用全身的力氣去催眠鼻血不要那麼不爭氣時,由紀那放大的臉露出了一個美艷的微笑…「由紀…」麻友蚊蚋般的細聲讓對方溫和的伸出左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溫暖的手來到頰邊搓揉著,再移到頸後…頸後?「…由紀?」那個,雖然她很高興、可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一鼓力道將她給拉近,看見那越來越大的臉旁,麻友緊張的閉起眼睛──「啊、…」麻友發出一聲壓低過後的驚呼,她的人被拐入由紀的被窩裡,順著對方的力道、她打橫著死在由紀的旁邊。雖然慌張的想推拒著,可是外頭的雷聲又起、麻友再次被嚇到的同時,發現由紀已經翻過身面向著她,將那從浴袍中掙脫而出的美腿給跨在她的腿上,手更是摟過麻友的腰、將她的臉給埋入那令人羞澀的胸前。

麻友克制著自己別去多想手上的觸感…她要自己忽視掉手背正接觸著由紀大腿內側的情形…我呸!不行不行不行,左手、妳怎麼可以亂動,別拿會手痲這事當藉口,我說右手!妳也爭氣點,不要磨蹭著由紀的大腿內側肌肉啊…唔,觸感好好…糟糕,鼻血感覺要出來了。

 

當麻友發現她越是掙扎、由紀領口部位就越是打開後,她就像是被冰凍的深海魚類,就算掙著眼也無法看見東西的,僵死在那裡,直到天明──「…所以不是妳的錯?」陽加瞇起眼睛打量著麻友,她很懷疑對方有沒有隱瞞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麻友正座的乖乖縮著脖子,兩眼無辜的眨阿眨的,就差沒擠出幾滴熱淚。

由紀在一旁聽的滿臉羞紅,她望了望麻友,抿抿嘴才猶豫的開口道:「那個…我想可能是,我睡迷糊了…」「由紀?」

看見陽加那『別幫她隱瞞』的視線與麻友那被拯救了的神情,由紀又是躊躇又是回憶的回想著,「可能是因為有在打雷…所以我把麻友當成以前家養的吉娃娃了。牠一聽見打雷就會想要跟我睡…妳知道的。」由紀被兩人給注視著,那臉上的紅潤又是加深,麻友見陽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啊…嗯,也是。我記得牠常常有事沒事跑去跟妳睡,而且也愛亂動…這也難怪了。」麻友雖然對於自己被當作吉娃娃看待有些哭笑不得,但能夠得到由紀的關愛呀…

羨慕忌妒的同時又有點慶幸著那位『前輩』有這個惡習,不然她可能就不會受到如此熱烈的招待了──但果然還是忌妒啊!怎麼可以因為怕打雷所以窩在我老婆的胸部裡面磨蹭!我討厭吉娃娃!討厭!

 

「………由紀…」麻友忍著心中的想法,可憐又無辜的對著由紀眨眨眼,那可愛的外貌加上水靈的大眼,讓由紀快要在這『原諒我嘛原諒我嘛』的視線光波中敗陣下來,她歉然的對著陽加點點頭後,才向麻友招招手。

得到許可的麻友綻放了她積壓已久的光和熱,狠狠的撲向了對方。

「由紀人最好了!」她用小腦袋死命的在對方的胸前磨蹭,手則是緊緊的摟著由紀的腰,「喂!妳不要變本加厲啊!渡邊麻友!」「啊…陽加好囉唆喔!這次明明就是妳加害於我!」「妳、…不要給點陽光就燦爛!給我從由紀身上下來!」

「哼!羨慕我還能燦爛就說,不要把忌妒正當化!」「渡邊麻友!」

 

看著兩人健康活潑又有力的爭執著,以及由紀無奈的笑容,萌乃與指原很安分的待在一邊休養中。

可惜只要一看,就能發現萌乃對於指原的撒嬌與討好完全無視,滿臉不開心的繃著、就是不肯去望向她。

「萌乃…」指原小心翼翼的湊到萌乃身邊蹭著、卻又立刻被推開,「妳給我正經點!」對方咬著牙的低聲道。

「我錯了嘛…萌乃。」

指原那個臉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無辜到欠揍的表情拼命湊上前,讓萌乃臉上多了些紅暈,「我說過不要亂來的…!」聲音小到只有身旁的指原可聽見。

「唔…那個…這個…」指原慌張的搔搔腦袋,久久才吐出一句,「不、不就看妳冷嗎…?」「妳、…!」

萌乃眉毛一豎、嘴巴一抿,指原就乖乖的把後面那句『所以我才想說要取暖妳』給收了回去,雖然在外都是萌乃馴養的寵物的指原,那無傷害能力與懦弱的外表卻似是個保護色…誰都知道這種被欺壓慣了的存在一旦爆發就會比常人多出一股狠意。

「那…有沒有怎樣?還累嗎?」「給我安靜!不準再說了!」

萌乃一想起當時的情境就是難堪,她沒想過自己居然無法抵抗對方的侵襲、只能讓自己的臉埋入枕頭中,藉此來掩蓋住那快要漏出的呻吟,要知道、麻友那時一直在被舖中不停的翻身滾動──在大家都還沒完全入睡的時候,這人居然還能不安分的在…

「這幾天不準碰我!」

強忍住想打人的衝動,萌乃咬著牙的追加著。

 

指原的棉被堆疊的如此整齊,而萌乃的卻是凌亂不堪…早上那眾人不一的神情以及由紀那看似清澈的目光──果然,跟指原太靠近就沒有好事。

她是如此的想著的。

 

由紀見著這主僕有趣的互動,她溫柔的順著麻友的背肌,耳聽陽加與麻友的爭執,雙眼因高興而彎了起來。

萌乃可能沒發現吧?

早上那隨意一撇而捕捉到的,那位在大腿內側的,艷紅的草莓痕跡。

 

晚點吃完早餐過後,大家一起去泡澡吧。

雨過天晴的早晨、清新的空氣中帶著早餐的香氣,溫泉之行現在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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