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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妳。」玲奈低聲的道著,「…我很想妳…由紀,妳可知當CinDy能力鬆動時,在我已經大概摸到邊的時候…想起妳們不願意讓我參予下去後的舉動,有多傷心…」她就像是個無助的孩子,失去了陪伴在四周的好友,「妳不曾…將我放在心底嗎?」「不是的!」


由紀的這聲急促低喊,傷了一個人的心。


麻友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深深的閉上眼睛。「不是的…我只是…「我想要站在妳身邊,由紀。」玲奈輕柔的聲音讓麻友有種錯覺,彷彿她們兩個本就該在一起──只是如同童話書中的男女主角般,因現實的遭遇而分開。

「妳知道的,我只想要妳…為了保護我所以讓CinDy封印記憶,妳好自私…」「………玲奈…」那是聲複雜的嘆息。


由紀無法反駁玲奈的話語。

 


「現在,我又能與妳見面了。」麻友似乎還能看見玲奈那溫柔的笑容,以及帶著相同…甚至是更過的情感,望著她的她,「恨也好,嫌我卑劣也好,別再把我推開了…好嗎?」


「…我們已經不「沒有不可能,只是妳願不願意。」聽見由紀的拒絕被打斷,麻友有種想要跳起來把由紀給收回身體裡的衝動,她不想再聽下去,不想…她、由紀…由紀應該是──「玲奈,我們之間已經過了。」「………」


麻友睜開眼,她有些難以置信的僵著身體,耳後並沒有聽見玲奈的回應,「…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想休息了…妳!「…我會等妳的。」麻友在聽見那聲低嗚後就是猛然的轉過身,就見玲奈的身影已經消散在原地。

而由紀,則是帶著訝異與慌亂的捂著她的唇──渡邊麻友第一次不喜歡看見自家的黑石了…真的。


由紀愣愣的看著玲奈離去,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觸感,這很熟悉…畢竟,她們當年可說是最貼近彼此的存在了──所以、即使不用多說些什麼,也能夠擁有著默契。

 


玲奈知道由紀不希望她在麻友的面前,提到這些──她的離去是代表著對由紀的意志的尊重,她的吻是代表著她並不會輕易放棄的…不減反增的,佔有慾。


由紀無法忽視對方眼中的熱情,就算她了解玲奈在後期時、是藉機獲取夏海的位置來讓她無法拒絕,可多年來的相伴,又怎是在揭開布幕的那瞬間可以輕易抹去的──有氣、有憤,卻獨獨沒有恨…這樣的玲奈,由紀恨不起來。


而…

「…麻友。」她在面對自己的能力者時,卻也是第一次的感受到,那種失措的…想掩飾、不希望被對方發現,比以往向能力者們隱瞞不同的,帶著尷尬、羞澀,焦躁。


由紀在面對著玲奈的時候,心底總是有著不安的情緒,而她也更是在察覺到從麻友那傳遞過來的、不滿與委屈時,面上難得的無法鎮定、她不知所措的面龐就這麼倒映在玲奈的瞳中,才會惹得對方最後的那一吻…是作為,警告嗎?


「……嗯。」悶悶不樂的麻友輕哼了聲作為回應,她將臉再次埋回枕邊,背部傷口因為方才的舉動而再次裂開,只是比起胸口中的,麻友感覺背上的也不算什麼了。


由紀默默的望著麻友,對方對自身的不甘心與不希望在由紀面前落下的強逞都實實在在的反應了過來,她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CinDy在的時候,由紀根本就不會接收到來自於對方的訊息,她無法察覺出名為浦野一美的任何情感與想法,身為知情者的CinDy,早就因怕洩露過多秘密而將內心給封閉起來,由紀終其一生,都無法接觸到對方。


所以,麻友的情緒,她的想法…以及那不該有的念頭,都讓由紀不知該如何是好。

 


抿著下唇,由紀伸出手、輕輕的使力,將那背部被染上緋紅的襯衣給劃開,巧妙的能量運用並沒有傷到麻友。


見這那從傷口中蘊出的血液,由紀壓下心中的念頭,低聲道:「下次…別再這麼做了。」她取下被放在一旁的醫藥箱,即是準備替麻友上藥…「能量…」「有妳在…不是嗎?」


能夠這樣無止盡的消耗能量,不就是因為有著渡邊麻友不斷提供的緣故嗎?


明明是這個意思,明明知道,在聽見這番話語後,麻友還是忍不住的勾起嘴角,然後乖乖的像隻被馴養的野獸般,接受主人的治療。

看見那終於放鬆下來的肩膀,以及不肯向她這望來的、由紀就又是一陣的…愧疚,還有不安。


這種類似牆頭草兩邊倒的情況…實在是讓她處在一處被動的姿態下,如果可以、基本上以由紀的性格,應該會直接將這尷尬的處境給打破──只是不行,因為一方是長年陪伴在她身旁的存在,一方、是她不得不委身相求的,她的能力者。

 


無論是哪邊都無法捨去,無論是哪邊都希望擁有她,可無論是哪方,最終、都無法讓她停駐──

 

 


──因為這麼的一位柏木由紀,是位如此自私自利的女人。

 


她不能放下任何一邊,所以只能給出曖昧的回答,並且讓雙方都抱有著那絲期望──直到她們看清現實的那天為止。


看出,其實柏木由紀、並不是她們心中所想的那般…「這幾天先養傷,盡量避免與政府的人會面,我和敦子會想辦法混淆過去的…」由紀使用的能量並不多,畢竟也只是類似於用手拿筆那般的,將紗布取用過來、還有把那藥膏給抹上而已,並沒有消耗很多。


她輕輕的碰觸著麻友的背肌,下方那人縮了縮身體,得到由紀安撫似的、更加的,溫柔的動作。


由紀放輕的力道是她自己本身也沒有體會過的──以往受傷,都是由他人接手…因為那時的柏木由紀並不了解疼痛,她手上的力道只有快、狠、準三種,只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包紮,才能進入下一次的訓練──所以,替她上藥的人,從來就沒有自己的這雙手。

當最後、面臨大戰時的那段時光,將所有人都拒絕在外的由紀,就真的只有玲奈一人了。


「…由紀。」「嗯。」她回過神來,發現麻友已經轉往她的方向,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捂著那僅僅只能批在身上的襯衫,「…別在我睡過去的時候,離開…好嗎?」


望著對方的那雙眼瞳,由紀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由紀…」麻友有些難受的蹙眉,因為她的亂來,後方的刺痛已經越來越深,火辣辣的痛處就快要越過那冰涼的藥膏,直抵心理。

「…別離開,好嗎?」


其實渡邊麻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的懼怕。


她感覺如果自己不這麼說,也許總有一天,她會在睡夢中、與這位存在分離──永久的。


不管是去玲奈那也好,是跑到別處也罷。不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別離去,而是在麻友要進入睡夢時回來──這樣,才能夠讓渡邊麻友心安。

彷彿柏木由紀唯一的歸宿,就只有渡邊麻友一人。


「…我知道了。」由紀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臉頰,露出一抹淒美的微笑,「我不會離開的。」


「嗯。」麻友展出一弧笑容,她甜甜的勾起唇、眼睛也瞇了起來,就像是討到了糖果的孩子般,這份純淨,就單只看這份純淨,便已不是由紀能所碰觸的──「乖乖趴好吧。」「嗯!」


柏木由紀早在脫離『她』的那刻起,就不再乾淨了。


「好好養傷…接下來,應該就沒有時間能夠休息了…」她心底輕嘆。

罵她自私也好,過分也好,現在的柏木由紀,已經沒有資格去談論感情──友情、愛情,還是類似於親情的情愫,都不是她能夠沾手的了。


自從答應了CinDy的那一刻起。

 


見麻友乖乖的趴回原處讓她上藥,由紀又是更深的咬著下唇,並不會感到痛處,只是習慣。眼瞳的色彩黯淡,沒有光澤,由紀自從踏上那條道路後,她的心、她的靈魂,以及這身肉軀──都全都開始腐蝕,並在她不知不覺間,也將那侵蝕帶往與她過於靠近的每一個人。


無法回頭了,無法回頭了。


所以,請在我墮落至谷底,見到那個人…見到CinDy前,讓我完結這一切吧。


這樣…柏木由紀才可以帶著笑意的,去迎上那人的,唯一的…溫暖。

 

 


別靠我太近…求妳了。


將頭靠上麻友的背,麻友無法感受到、只因為由紀的隱瞞──是了,是了,只要有一方亂,就什麼也做不成了。

所以當時的CinDy才不肯將這些告訴她的嗎?


包括…黑石,的本源。


那第一張唱片是怎麼錄製的,名為浦野一美的女性,是否是真的存在。

黑石無法哭泣,不能哭泣,不被允許哭泣…由紀的頰邊模糊不清,麻友只能感覺到背後的波動有些不穩,但沒有發現什麼。


她還沉浸在獲得由紀肯定答覆的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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