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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抹、被凝聚而起的能量粉碎,是那承載著峯岸南所有的期望的唯一。


隨著那清脆的碎裂聲,前田敦子深深的閉上眼,她感受著那些珍貴的錄音盤的消失、感受著峯岸南最後的氣息的離去,感受著、血液的,凍結。


『我們不需要感情…』

大島麻衣並沒有什麼遺言可以給予下一任的繼承者,畢竟、她本身不打算參予是一回事,因為對小嶋陽菜的愧疚、進而不願去賭,那下一位繼任者會站在哪邊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把妳的光…好好的藏起來吧。』這兩句、是大島麻衣送給她繼任者的禮物,短短的兩句、其中包含了她的遺憾,以及解脫。
她們這些身處與地獄的存在,從來就不需要光明──那只會成為弱點。


柏木由紀抹殺了她自己,也替前田敦子,毀去了那唯一…「折井應該已經在返回的路上…妳的身體數值過低、大概已經傳到了後方,他們…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由紀略帶擔憂的看著前田,她想了想、瞥了眼門口後,還是沒有離去的,陪伴在這人身旁。


「妳打算讓我怎麼做…?前田。」

「渡邊麻友…如果妳想保下來,就必須『附身』到松原夏海身上。」她的答案讓由紀陷入短暫的沉默,「…妳果然已經看出來了。」「從早期的敬稱導出浦野一美的能力,當年她的消失…和妳現在的情形,要不猜到也很難。」


前田敦子攤在椅背上,這能讓她不去壓到胸口的痛、造成呼吸難度上升,也能『看清楚』柏木由紀的神情,「我知道妳想保護好『一座城市』的心,所以我並沒有抽空城市的武力…向田勝那老狐狸還躲在城裡,就算我們敗了、他也能輕易的從渡邊麻友手中搶過掌控權…他不會讓好好的一座城市消失的。」


「…我說過,妳的身體已經瀕臨界線,他們那些人…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具『母體』的。」「要我孕育出下一代,也要先把我給抓回去。」

對此,前田敦子毫不在意的輕笑,「就算真的失敗,並有了孩子…我也會天天胎教的。」她瞇起眼睛,「我前田敦子的孩子,縱使真的被培育成『神』──我也會盡我所能的…讓『牠』墮落。」


「………」

柏木由紀放下眼簾,她清楚的感覺到來自於渡邊麻友的懷疑。這是渡邊麻友不曾發覺的、僅有『知情者』的黑石能夠得知的秘密──黑石身為『記錄』著能力者的『道具』,在打從靈魂被聯繫起的那刻起,黑石便占有著優勢。


所以,當年已經無法再保持霧影的浦野、才能夠隱瞞著慢慢『記憶起』的柏木由紀──從一開始便沒有過多交集的兩位存在,縱使其中一方離去、另一方也會因為麻木了的關係,而後知後覺。


「敦子。」「嗯?」敦子仰起臉,她只能從隱隱約約可見的能量的弧度與熱度高低、來判斷柏木由紀的行動與情緒,「…要,活下來啊。」


不想要、再看見,有誰──死在自己面前了。


「…嗯。」

 


沒有說『妳也是』,也沒有確信的回覆,僅僅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表示她已經將其給聽了進去──「妳的身體已經無法再『禁錮』著高橋南了吧?」柏木由紀又回到了那本來的模樣…那多年前站在城外、沒人能尋到破綻的模樣,「那麼這個…便交給妳吧。」


柏木由紀伸出左手、那左手腕的部位淡的讓人以為是被截了肢的,仔細觀察、也許還能發覺一些粒子化物體正緩緩的脫離柏木由紀的掌控範圍,可柏木由紀就像是沒注意到的、她掌心朝上──那有著一半浮於空中的,小小的、透明色的長方形晶體,約有一個指節大小。吸引著前田敦子的目光的、是那被鎖在晶體之中的紫黑色流光,「……這是…」她的聲音在顫抖。


失去了基本的視力、但其餘感官全被放大的前田,在柏木釋放出那晶體的那刻起、所有的注意力都全被捉了過去,那其中有著她熟悉的氣息──不、這不是會讓前田敦子如此失態的主因,而是、那熟悉的氣息,甚至是比自己曾經擁有過的還要…更強烈。


「…妳果然繼承了浦野一美的…」這也許是前田敦子今生中唯一一次發自真心的笑容,「…『潘朵拉』。」

「………」

由紀細起眼、她左手輕輕一拋,那長方形晶體即是緩緩的往前田敦子的方向而去,「……小南…」即使了解它的本質,卻還是小心翼翼的用雙手去捧起,望著那半浮在空中的幻影,就像是她、前田敦子的救贖般,感嘆的語氣中帶著哽咽。


前田敦子雙手抱拳的將那晶體給包覆在兩掌之中,就像是禱告般把前額給靠上。嘴邊抿起的弧度讓由紀想起早年戰時、即將死亡的戰士們,在從胸口處的口袋中取出家人的照片時的笑容──欣慰的釋懷讓人無法直視。


不用柏木由紀的指示、前田逕自將其收入胸口處…抱拳的手改成細捂,五指併攏的在掌心處製造出空間,前田敦子依戀的望著那被自己收於手心處的、她緩緩的鬆開,那漂浮在半空的晶體就是直接穿透肉體竄入體內,就如化了的冰晶、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看來,命運似乎是不願讓我提早退場…」
明明面上還是慘白不堪,可黯淡的雙眸卻是多出了幾分光采,前田敦子眉間有著旁人不曾見過的溫柔,那就像是要傾盡一切的付出,「畢竟這是…」她抬眼,望著柏木由紀,「那位『峯岸南本身』所持有的…能力呢。」


「那點份量,也無法讓妳維持太久就是了。」柏木由紀微微的勾起唇瓣,她上前替前田敦子取過掛在一旁衣架上的外套,替對方穿起,「…在折井步破壞妳的計畫前,行動吧。」
「別說的好像…讓身子出問題引步姊回來,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的樣子。」

給了這位『大前輩』一個白眼,前田敦子獲得了那承載著『峯岸南能力』的載體後,人整個就像是輕鬆了不少,「…逼我不得不毀去小南的錄音盤的仇,我可是會加倍在那些人身上討回來的。」「前田…「敦子。」


稍早前的不適似乎都是錯覺般,前田敦子站起身、直挺著身子的走向門口,「…對我們這些人而言,姓氏固然是用於警醒…可、如今,也不需要了吧?」她回過身向後看去,柏木由紀正複雜的回望著她,「…由紀。」


「…前田!」

樓上傳出憤恨的怒吼,聽聲音似乎是某位脾氣不怎麼好的黑石,聞此、敦子挑眉,若有所思的瞥了某黑石一眼,「現在…妳是要選擇上去…」她眸中笑意甚濃,「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呢?柏木由紀。」


「………」換來的是一抹無奈的弧度。

 

 


在學生會長室,一桌的資料被掃至地面,篠田麻里子與佐伯美香等人面色都很難看,更別說是這段期間內已憋了一股氣的板野友美,「渾蛋!」她咬牙切齒的破壞著眼前能見的所有家具,用於休息的柔軟沙發被撕裂開來、毛屑四處亂飛,書架也被拆成好幾份、那收於上方的書籍全都散落一地,更別說是那張看起來很高級的辦公桌,不但被氣憤的精英黑石給一拳打爛不說,本黏於桌下的竊聽器也被弄了個粉碎,看那樣子能否將碎片重新拼湊出本來的模樣還是一說。


那些壓抑全都是在多田愛佳進入室內時,輕喃的一句話而爆發──「這裡…有由紀的味道。」雖然並非很清晰,可憑著這幾位黑石的經驗來看,也並非是夜戰之前所留下的──柏木由紀已經『清醒』,卻避而不見。


佐伯美香沉著臉、她瞥向臉色超難看的篠田與板野,再看向如吞了蒼蠅的宮澤和野呂,順著方向停頓在如發現自己才是別人家庭中的第三者的渡邊麻友,作為B院半個隊長的美香發現要替自家隊長辯護似乎很困難。


另一位第三者多田愛佳臉色和渡邊麻友一樣難看,只是比後者還要好的、即是愛佳在發現這氣息淡的讓人難以察覺後,氣憤瞬間轉為擔憂──她已經聽美香說過了。


在松井玲奈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出面幫助。粒子化的四肢和快速分解的能量,隨著松井玲奈情況的逐漸穩定、由紀就像是以命換命的方式讓她的霧體脆弱的難以置信,要不是之後還有出現,要不是渡邊麻友左手臂上的契印還存在,恐怕佐伯美香都要認為,自家的隊長已經…

 


『我的繼任者,後繼者…如果在妳們那屆,還有著藤江前輩和浦野的出現,一定要離的遠遠的…『時間』在她們身上已經不管用了。』


超低音頻的撥放器正運轉著,裡面是那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的真實,令人不想去面對的黑暗,『她們是承載著罪惡的死人。』


「前田…柏木!給我出來!」

板野友美有種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覺,縱使她並非與這人相熟,縱使她與其它同屆的能力者都不那般親密,可在聽過這其中一張錄音盤的內容後,那長年以為柏木由紀是與她們『一夥』的事實被粉碎──想到那人也許從頭到尾都很清楚,也許那人從頭到尾都在假裝──

 

 

 


『前城的、最後一具,尚未被完全破壞的遺體…讓我想想,『妳』又會以什麼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呢?…由紀。』

 


「柏木由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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