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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軍終究還是遠去,在所有人都不理解其中意味的時候。


「妳是說…森杏奈也跟著離開了?」從夜戰起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中,松井珠理奈臉色難看不是第一次、所以渡邊麻友也沒有過於在意,可直到返回後在訓練室遇上那似瘋了的鍛鍊的蠢貨,才得知那被前田敦子過於『照顧』的敵軍也隨軍出發。


渡邊麻友猛然的扔下畫本,她咬著下唇、瞪著那滿臉摸不清現況的松井,雖不怎麼明白詳細情形,可森杏奈明顯的並不簡單,會讓前田敦子『看押』下來的敵人──「能力…」是了,縱使是在前幾日的夜戰之中,也沒能看見的,森杏奈的能力。


能被上方派遣下來深入『敵營』的她,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普通人,單看折井步就知道森杏奈絕無表面上的那般無害,所以…「松井,森的能力是什麼!」無法使用的能力,明明為敵軍卻被派出的行徑,再加上前田敦子環環相扣的智謀──「我、我不知道…」
珠理奈見著麻友的青了的面色、也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她皺著那臉蛋、帶著惱意,「我雖然被她給襲擊過…可是當時身體的狀況太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制伏了…」「…身體、…」渡邊瞥了眼松井珠理奈的眼部。


在學生會室中才會放出來透氣的部位,死肉中透著黑紫色的青筋,被皮膚撕扯下的痕跡、帶點混濁的黑瞳,被『好意』補上的新鮮眼皮在這黑土上格外的刺眼。


松井珠理奈出事的過程與結果眾人皆被告知,可在失去一眼後的隔幾天、又憑空出現,那眼珠子的由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沒有人知道前田敦子是怎麼將眼珠安裝上去。


「前田到底想用什麼方法靠近…」

渡邊麻友在得知森杏奈也前往後、心底就是有著隱隱的不安,雖沒黑石們那隨著經驗衍生出的直覺,可能力者們的能力過多過於複雜,沒有相關的資訊,渡邊麻友根本無法做出判斷。


應該說,森杏奈這人、渡邊麻友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只有軍人和學院生…人數與資源的不成比例,還有森杏奈的參予…」她有些焦躁的在訓練室中來回走動,看的一旁的矢神久美與奧真奈美不禁跟著皺起眉頭,「那個人…森杏奈。」「?」


聽見聲音,所有人都抬頭向來源處望了過去,那是梅田彩佳的黑石野呂佳代,梅田學姊這幾日都在幫片山學姊整理文件,便讓自家的黑石隨意行動了。
「野呂…前輩?」渡邊麻友放輕了聲音的問著,就見野呂佳代望了眼奧真奈美的身後、呼出口氣,「篠田,妳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嗎?」「………?」
不明白她的詢問的,奧真奈美等人回過身、篠田麻里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方,抿著唇瓣。


「渡邊,以前…我們曾經見過有如森杏奈那樣的能力者。」野呂佳代給人的感覺是成熟穩重,若非是戰鬥型能力者、也許渡邊等人會以為她在早期是領導型能力者…負責出戰的隊長。


「有如…?」渡邊麻友蹙眉、這兩字的意思代表著野呂佳代本身也並不確定,只是隨即又是鬆開眉間的力道,因為野呂佳代雖同自己一般、並沒有過多接觸森杏奈,但如這位前輩與她口中所說的『如森杏奈那樣的能力者』很是熟悉,對前後兩者相似的比較確定性大為增加,可信度也能夠提高。


「就是篠田麻里子的黑石,中西里菜。」

「!」

隨著渡邊麻友雙瞳的縮起、奧真奈美臉色也在瞬間轉蒼,甚至更有冷汗從額上流下,「…中西前輩算是所有黑石中的異類,在早期每個學院都有著隔閡、學院生彼此之間也多是和同個學院的相處在一起,只是中西前輩卻彷彿和所有的黑石都有些互動,而且…」「而且其他黑石在同中西前輩偶爾對談的過程中雖然是不願過於親近、想保持距離,卻又不曾拒絕。」

宮澤佐江站在矢神久美的身邊,輕輕的道著:「應該說,我們在中西前輩的面前、完全沒有辦法提起抵抗或是違背的想法,中西前輩和所有黑石都保持著距離的同時,又像是四所學院的交接點、中繼站,即使在黑石與能力者的共同會議中,都保持著旁觀者的姿態…可在最後敲定計畫時、無論是哪位黑石,都會把視線放在中西前輩身上。」

就像是,最高的決策者。

 


「妳是說…森杏奈也是那樣?」渡邊麻友疑惑的挑眉,得到野呂佳代的否定,她搖頭:「不、中西前輩那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氣場,就同很多上位者的存在都會讓人下意識的感到緊張那般…森杏奈的詳細情況我並不清楚,不過…她沒有那能奈。」能從野呂佳代的口中,聽出她對中西里菜隱諱的的尊崇。
「森的能力也許是與中西前輩相似,畢竟…就算明白她是敵人,我也無法對她提起殺意。」

宮澤佐江淡淡的勾起唇瓣,就像是在暢談早上餐點的可口,「那算是種…能夠影響人心的『親近感』。那種『親近感』就算是被限制住能力也殘留在身上、表示這人的這能力已經使用到『滲透』了整個身體,就像是將能量使用過當後、殘留在肌膚上那樣。例如我在後期即使不使用能力、普通的兵級異化獸對我也無法造成過大的傷害──看來森杏奈是隨時隨地的都保持著施放的狀態。」


中西…里菜。


在比柏木、篠田、高橋等人的年代中還要惡劣數十、數百,甚至是數千倍的環境下,能讓那些存活下來並成為黑石的存在們,保持著淡淡的敬意與不願違抗的──知情者。


看來中西里菜在當年的身分比推測中的還要高上不少…「──親近…感。」乾澀的喉嚨擠出這幾字,就再也接不下去,一旁的野呂、松井、小奧等,也都難看的皺起臉來。


衝城。


「果然嗎…所以,那些軍人與學院生,只是為了把森杏奈送去後城的…盾牌?」一來、森杏奈本來就是上層的人,二來,如果她的能力真如野呂、宮澤兩人所說的那般,那麼她在破城的作用可說不小──「可是…真的只有那麼簡單嗎?」在輕喃了那句之後、又是自己否定,渡邊麻友晃了晃腦袋,心底的疑惑更是深,「要知道森杏奈的能力…上層那些人也知道,如果單單只是用她來迷惑對方、且進行衝城,想是後城那些人在看見我們的隊伍時就會直接下令…劫殺。」
她可不可能認為、前田敦子會以為那些軍人與學院生必然能夠將森杏奈保護的完好無缺,「妳們也說過,後城不比我們本城、在抵擋異化獸幾乎都是軍人來執行,也就是說…他們很有可能都是用熱武器,也就是軍火。」頓了頓、見所有人都專心的聽她的分析,才繼續說道:「不可能有著無缺點的能力…森杏奈如果如宮澤前輩所言、長年保持在使用狀態,那麼劣勢就不可能是耐久…簡單推論下、大致上能判斷她『使用』的範圍並不廣,或是…」


或是,有著很嚴重的副作用。


麻友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她不想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給予其他人錯誤的判斷,「假使森杏奈的能力缺點為範圍過窄,前田讓軍人與學院生隨行保護的做法的確也能夠成立,只是我不認為前田敦子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畢竟、將所有的風險都放在一不確定可用的人身上,我想這並不是她的風格。」


她低下頭去把玩著自己的指尖,「就算被握有著什麼把柄、也並不代表著事情都會隨著計劃的走向前進,也就是說…森杏奈也許只是其中的一環,可在其他我們沒有察覺到的部份上,放著前田敦子分散開來的、另外的巧謀…」被神化了的領導型能力者,怎麼可能會是思想簡單的存在。
「要知道,前田敦子的身分…並不簡單,我不相信她沒有自己的底蘊,更別說…那人對這學院的了解度、高於在場的任何人,她也許手上掌握著什麼…以前那些『知情者』們…留下來的手段。」


「…………」篠田麻里子突然的、想起柏木由紀,想起那人曾外出學院,想起多田愛佳談即的、柏木由紀在外的『家』,「為什麼…前田會對上層作出反抗。」「?」聽見篠田麻里子終於開口說話、老實說,在場的所有存在都是鬆了口氣。


於折井步正式出現在篠田麻里子面前、談論到後者過去的事蹟時,無論是再怎麼遲鈍的矢神、松井,都了解那些過去的姓氏不能輕易談起,否則便會上演如當日板野與篠田同院對壘的橋段。


「妳的意思是…?」宮澤佐江疑惑的歪著腦袋,她看向野呂佳代、可後者也是不解的搖頭,「松井說過…她們那類人『生來』就是服從著上層的存在,如果前田那麼重要,不可能會沒有被灌輸一些『道理』。」麻里子細著眼睛,注視著渡邊麻友,「越是重要的身分便看管的越是嚴格,要說前田體內沒有微型炸彈…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她冰冷的眼神是渡邊麻友不曾見過的,這讓她有種自己正被高等異化獸盯上的感覺,「如果要說,那些放入體內的『感染源』會讓微型炸彈爆炸,那麼當年又怎麼會派松井上場?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說到此、卻是自己斷了下去,篠田麻里子瞳孔縮緊、而後自嘲的一笑,「原來如此,難怪柏木由紀會不斷的『出征』…難怪前田會用那樣的比喻…」她饒有興致的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就似隻狐狸,「就算是再怎麼領路、也只有一人能夠尋找到的『寶藏』…柏木當年就是因為過分違背,所以才會被不斷的壓榨的吧?因為柏木的獨特,讓那些人明知她陽奉陰違也不能對她下手。我們無法找到『感染源』、就不會成為知情者,更不會被『處理』,把知情者的數量壓制在一定程度,然後慢慢的減少…直到現在。」


她不急不緩的鼓掌,其語調令人難以忍受,「只要她一死,就萬事太平…不知情的我們會面臨到什麼困境、上面那些人會不會重新把學生會給掌握,甚至是前田口中的『計畫』會不會成功…都與她無關「篠田!」


就算是有著野呂的低喝、也沒能阻止篠田麻里子的推論,A院的存在總是特立獨行,「柏木由紀能夠去接觸『感染源』,想必身上沒有炸藥吧?那麼、控制她的方法…應該就是我們這些與她毫無關聯的能力者,以及維持她生命的藥劑…嗯,這樣想的話就很正確了。」麻里子輕輕的笑了幾聲,「別把那人想的太美好…野呂。就算以前那些黑石有多重要,也不即柏木的萬分之一…」


她的那雙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渡邊麻友,「因為她,懂的太多了。」

 


渡邊麻友腦袋一片空白,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把內心的動搖表現在臉上,只是、對方眼中的意味、話語裡影射的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傳遞了過來──篠田麻里子從來就不是個容易被言論給導向錯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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